他没有丝毫要客气的意思,反而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严世蕃……以及他手里的“空气支票”。
“这钱,脏啊。”
顾铮叹了口气,一脸的嫌弃简直绝了,“这是严大人那膝盖底下冒黑烟的钱,这是贪墨来的钱,这是沾了因果的钱!”
“要是这钱进了国库,给陛下修宫殿……
那这宫殿修成了,怕是也镇不住那里头的怨气!
陛下住在里面,晚上不做噩梦吗?”
嘉靖一听“怨气”俩字,立刻就像被踩了尾巴:
“脏钱不能要!绝对不能污了朕的仙宫!”
严世蕃傻了。
钱出了,现在你说脏?
那老子这二十万两给谁了?
“那……那怎么办?”严世蕃嗓子干得冒烟。
顾铮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大殿正门,面向嘉靖,双手一摊,那个气势,那个逼格,就像是散财童子转世:
“脏钱,得洗!”
“怎么洗?”
“那是民脂民膏,就得还给民!”
顾铮伸手一指大殿南边的方向,语气斩钉截铁:
“浙江发大水,虽说海瑞把堤护住了,但今年的春耕肯定是毁了不少。
那边的百姓没饭吃,那边的怨气冲天!”
“严大人的这二十万两!”
顾铮死死盯着严世蕃瞬间惨白的脸:
“咱们不入库,不过手!”
“直接由锦衣卫押送!全部换成白花花的粮食!
拉到浙江去!
就在那受灾最重的地方,支起大锅!
用严大人的钱,熬粥给百姓喝!”
“只有把这几十万张嘴给喂饱了,把他们的命给救回来!
这股子怨气才能散!
这二十万两的‘功德’,才能干干净净地记在陛下和严大人的头上!”
轰——!
这一招太狠了。
这叫什么?
这叫严家出钱,顾铮买好,百姓得实惠,皇帝拿功德。
严世蕃最后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钱花了,还不是给他修宫殿,是拿去救他想要淹死的那些百姓!
这就是杀人诛心!
高拱实在是没憋住,直接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