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那个新上任的知府,还有你们俩。”
……
半盏茶功夫,偏厅里站满了人。
几个幸存下来的小吏战战兢兢,刚从邻县提拔上来的新知府更是汗流浃背。
顾铮没废话,直接把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宣纸铺在桌上。
纸上只有十二个大字,墨迹淋漓,杀气腾腾。
【摊丁入亩,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真人,这……”
那新知府只看了一眼,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都在打摆子,“这万万使不得啊!
这……这是要挖天下读书人的祖坟啊!”
“挖祖坟?”
顾铮笑了,笑得格外渗人,“本座连雷都敢劈,还在乎挖几个坟?”
顾铮站起身,手指重重地点在那张纸上:
“什么叫摊丁入亩?
以前按人头收税,穷人家里人口多地少,交税交得卖儿卖女;
富人家地多,想办法隐匿人口,反而交得少。
从今天起,这人头税取消!
全摊进地里!
你有多少地,就交多少粮!
没地的穷鬼,以后一文钱不用交!”
新知府哆嗦得更厉害了。
顾铮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滑向后八个字:
“最关键的是这句,官绅一体纳粮!”
“甭管他是一品大员,还是什么秀才举人。
只要地是他名下的,就得交税!
不交?那就收地!
充公!给那些没地的百姓种!”
轰!
厅内像炸了个响雷。
戚继光这种猛将都听得喉咙发干。
这招太狠了。
大明朝两百年,就是靠着给读书人免税特权来养着这帮士大夫,现在顾铮要收回这个特权?
这等于向全天下的官老爷宣战!
“真人……”
老县丞老泪纵横,趴在地上磕头,“三思啊!
若此令一出,咱们在东南寸步难行啊!
这帮士绅会生撕了咱们的!”
“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