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冲着龙椅深深一揖,然后猛地转身,手里多了一份蓝皮的折子。
不是奏折,是顾铮昨夜用系统加急通道送来的“全员恶人录”。
“赵御史,您刚才说顾铮与民争利?”
张居正走到刚才喊得最凶的那个御史面前,打开折子念道:
“嘉靖三年,赵家在松江强买民田三百亩,逼死佃户李三一家五口。
令弟在苏州开的‘德济当铺’,九出十三归,逼得多少良家妇女卖身为奴?”
赵御史脸色瞬间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这上面的账目、证人手印,清清楚楚!”
张居正冷笑一声,“这就是你口中的‘民’?与你争利,便是与民争利?”
没等赵御史反驳,张居正转身又走向那个哭得最惨的左都御史。
“王大人,您说顾铮毁佛是坏了人心?”
张居正声音骤然拔高,“那你安徽老家,为了扩建一座家庙,侵占了旁边官道三十丈,导致过往商旅只能绕行悬崖,去年摔死了七个人!”
“你家庙里的菩萨,怕是都是坐在人骨头上吧?!”
哗——!
金銮殿上彻底乱套了。
这哪是什么朝会,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扒皮大会”。
张居正这回是真豁出去了。
顾铮给他的这份黑料太全了!
全到这满朝文武谁家有几只耗子都清清楚楚。
【泉州地下海贸账本】和【东南锦衣卫秘档】一结合,这帮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大官们,底裤都被扒了个精光。
“胡说!这是一派胡言!”
“张叔大!你……你这是有辱斯文!!”
徐阶也装不下去了,佛珠不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因为张居正刚念了一个名字,是他三儿媳妇娘家的海贸船队,每年走私的银子都在几十万两上下!
“我辱没斯文?”
张居正站在大殿中央,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这斯文若是让你们这群喝兵血、吃人肉的虫豸来代表,那这斯文不要也罢!”
“陛下!”
张居正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顾铮在东南做的,才是真正的挽大明之天倾!
他在为国库搂钱,他在为百姓争地!
而这些满嘴‘国本’的人,心里装的全是自家的私产!”
“这是分赃不均的狗急跳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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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太爽了!
嘉靖帝坐在上面,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往上扬。
他就爱看这个!
平时被这帮文官抱成团气得脑仁疼,今天终于看到这帮“清流”们互咬一嘴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