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科学家,逻辑与数据是他一生的信仰。
可现在,敌人正用一套他闻所未闻的无耻逻辑,用另一套冰冷的杀人规则,来公开处刑他视若生命的孩子。
“老板……”
波波夫走到林风身边。
这位曾经的阿尔法战神,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能轻易拧断敌人脖颈的铁手。
此刻,却只能无力地攥紧。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可以冲进任何枪林弹雨,却无法对抗一张从香港飘来的,轻飘飘的纸。
林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平静地越过指挥台,落在远处那艘白色快船上,落在夜风中那面刺眼的米字旗上。
他认得这最后的杀招。
2000年的香港,凭借其独特的司法体系和深远的英美法系影响,成了这张法律绞索最完美的执行地。
资产保全。
调查。
听证。
上诉。
一套流程走下来,不必赢,只要拖。
几年,甚至十年。
天文数字的停泊费、诉讼费,足以将任何一个福布斯富豪,活活拖进破产的深渊。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肢解。
“他们凭什么!”
伊万终于从呆滞中炸醒,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把将面前沉重的烤肉架掀翻在地!
滚烫的炭火与滋滋作响的肉块,滚落一地。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艘白船,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
“我们打跑了海盗!我们是英雄!他们凭什么用一张破纸来抓我们?!”
“因为制定规则的人,是他们。”
卡特琳娜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