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明却小心翼翼地把三件东西上的泥土清理干净,用旧报纸包好,放进自己的背包里。“别小看这些东西。铜镜和陶罐是典型的明末清初民窑器物,虽然品相一般,但年份够。这个铁器……不确定,但一起出土的,应该也是同期物件。找个懂行的看看,说不定能换点钱。”
他的话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我们在极度失望后,又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迅速回填了第二个坑,尽量恢复原状,然后趁着夜色,像做贼一样逃离了那片丘陵地。
几天后,于胖子通过他七拐八绕的关系,联系上了一个在沈阳道古玩市场边开杂项铺子的老头。那老头干瘦,眼神浑浊,但拿起那三件东西时,手指却异常稳定。他拿着放大镜看了很久,又掂了掂分量,最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这三件,打包。”
于胖子还想争辩,李义明轻轻拉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最终,我们拿到了二十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走出那条充斥着陈旧气息的古玩街,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我们四个人看着那叠钱,心情复杂。两千块,平分下来一人五百,甚至不够我们一个月房租。
这是我们用汗水、恐惧和道德负罪感换来的第一笔“赃款”。
“妈的,玩命就换来这点……”于胖子嘟囔着,但还是把钱仔细塞进了裤兜。
“至少……证明这条路,不是完全走不通,对吧?”李义明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我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捏着口袋里那几张钞票,感觉它们像炭火一样烫手。空墓的失望,和这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收获”,交织在一起。我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再也停不下来了。
而我们谁也没想到,下一次出手,会彻底改变我们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