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了过来。
老鬼捡起钥匙,对葛艳点了点头。
葛艳收回猎枪,冷冷地对那两个混混说道:“滚回去告诉黑三,江湖路远,山水有相逢。再敢伸爪子,这就是下场!”
那两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搀扶着那个断腿的,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玉米地,狼狈逃窜,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们都知道,麻烦才刚刚开始。杀了黑三的人,这梁子结大了。
于胖子看着那辆性能优越的黑色越野车,又看了看我们那辆几乎报废的皮卡,咽了口唾沫:“艳姐,奎叔,咱们……换车?”
老鬼已经开始检查越野车的情况。“只能这样了。把这具尸体处理掉,皮卡推进河里。”
我们强忍着不适,用最快的速度,将那名混混的尸体用玉米秆盖住,暂时隐藏。然后几人合力,将破旧的皮卡推下了路基,让它缓缓沉入那片水洼之中,掩盖我们最后的踪迹。
坐进宽敞舒适的越野车,引擎平稳地启动,我们都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但车厢里弥漫的血腥味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却久久不散。
老鬼默默擦拭着开山刀上的血迹,动作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宰了一只鸡。
我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我们踏入的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世界。这里没有法律,没有温情,只有弱肉强食,只有你死我活。
奎爷的刀,不仅斩断了追兵的喉咙,也斩碎了我们最后一丝天真的幻想。
越野车驶出玉米地,重新拐上土路,向着西方,向着那片未知而危险的西北沙海,疾驰而去。只是这一次,我们的行囊里,除了装备和财富,又多了一份洗刷不掉的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