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沙狐的风格。”老鬼伏在一块岩石后,侧耳倾听着,“枪声杂,家伙也不统一,像是……临时凑起来的杂牌军。”
“是另一伙人?”我压低声音问。
老鬼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像。刚才狙击我们的那一枪很准,是专业家伙。现在这些……像是搅局的。”
搅局的?这潭水到底有多浑?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如同口哨般尖锐的声音,突然从雅丹深处传来,悠长而富有穿透力。
枪声骤然停止了一瞬。
紧接着,更加激烈的交火声从沙狐车队的方向传来,还夹杂着爆炸声!似乎他们遭遇了猛烈的攻击!
“机会!”葛艳眼睛一亮,“趁他们狗咬狗,我们走!”
我们不敢怠慢,舍弃了几乎报废的越野车,借着土丘和沟壑的掩护,向着骆驼蹄印延伸的、枪声相对稀疏的雅丹深处,亡命奔逃。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枪声和爆炸声渐渐远去,我们才力竭地瘫倒在一处背风的沙窝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惊魂稍定,我无意间瞥见沙窝边缘的沙地上,半埋着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壳。我下意识地捡了起来。
子弹壳还很新,带着火药残留的气息。而在弹壳的底部,刻着一个极其细微、却让我瞳孔骤然收缩的标记——那是一个抽象的、线条凌厉的狼头!
这个标记……我好像在铁辫子的笔记某页的角落里,见过类似的描绘!旁边似乎还标注着两个字——“北狼”!
北狼?!
这枚突然出现的弹壳,和那个神秘的狼头标记,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重重迷雾的一角,却又带来了更多、更深的疑问。
这片死亡的魔鬼城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而我们,又究竟卷入了怎样一个巨大而危险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