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那看似殷勤的笑容下,眼神却像钩子一样,试图从我们脸上刮下更多信息。他提到的“向导”,尤其是那个坐在阴影里、气息危险的黑袍人,让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向导就不必麻烦了。”葛艳语气平淡地拒绝了,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老胡,“给我们准备五个人三天的干粮和清水,要最好的。另外,最近西边……除了风沙和狼,还有没有别的‘不太平’?”
她问得含蓄,但老胡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麻利地接过钱,手指熟练地捻了捻,脸上笑容更盛,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老板是明白人。西边嘛……最近确实热闹。除了老天爷不给面子,还有些‘大牲口’在到处溜达,鼻子灵得很。”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沙狐家的人,前几天还在附近转悠呢,像是在找什么。另外……听说北边来的‘狼群’,爪子也伸过来了。几位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最好还是换个方向。”
沙狐!北狼!老胡果然知道他们的动向!而且听他的口气,对这两股势力都颇为忌惮。
葛艳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多谢胡老板提醒。我们只是做些小本生意,不想招惹麻烦。”
老胡嘿嘿一笑,不再多说,转身麻利地去准备物资了。
我们站在原地,心情沉重。老胡的话证实了我们的处境有多危险,沙狐和北狼的触角显然已经覆盖了这片区域。
于胖子忍不住又瞪了李义明一眼,低声骂道:“妈的,要不是……”
“胖子!”我低声喝止了他。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尤其是在这种耳目众多的鬼市。
李义明身体一颤,头垂得更低。
葛艳的目光则再次投向那个角落里的黑袍人。那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但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感觉到,在我们看向他的时候,他擦拭武器的动作,似乎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
老鬼不知何时走到了我们身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个人……不简单。身上有血腥味,很淡,但逃不过我的鼻子。是真正见过血的人。”
连老鬼都这么说,那个黑袍人的危险性不言而喻。
很快,老胡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羊皮水袋和一大包用油纸包好的馕饼、肉干回来了。“老板,您要的东西齐了!绝对顶饿解渴!”
葛艳接过物资,分给我们。有了食物和水,至少短期内生存无忧了。
“胡老板,再跟你打听个事。”葛艳看似随意地问道,“这附近,除了我们,最近还有没有别的……生面孔过来?特别是,牵骆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