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是我们被困在了地下深处,好消息是暂时有空气,而且附近有水源。
老鬼用仅存的一点防水火柴,小心翼翼地尝试点燃那堆可怜的引火物。潮湿的环境让点火变得极其困难,几次失败后,终于,一点微弱的、带着浓烟的火苗蹿了起来,勉强提供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温暖和光亮。我们将尽量拧干的外套靠近烘烤,试图驱散一些寒意。
围绕这微弱的火苗,我们像一群受伤的野兽,暂时得到了喘息。
“阿努尔,”葛艳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平静了许多,“那个盒子……你感觉到的‘联系’和‘不祥’,具体是什么?和……和我爷爷追寻的东西有关吗?”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尤其是涉及铁辫子。
阿努尔缓缓睁开眼,火光在他深陷的眼窝中跳动。他没有看葛艳,而是盯着那跳跃的火苗,仿佛能从其中看到别的景象。
“你爷爷铁辫子……”他声音沙哑,“是个真正的‘观山太保’。”
观山太保!这个传说中的盗墓流派称号,让我们精神一振。
“他不止于寻龙点穴,不止于机关破解。”阿努尔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追寻的,是‘地脉之秘’,是隐藏在山川陵寝之下的、更古老的‘痕迹’。西夏冥宫吸引他的,恐怕不全是党项巫祝的财宝,而是这座墓穴建造时,所依凭和镇压的……某种更久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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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地上那个金属盒:“这个盒子上的纹路……我在你爷爷笔记最隐秘的夹层里,见过类似的简略描绘。他称之为‘葬海古纹’,认为与比西夏更早的、消失在沙漠与历史中的某个神秘古国有关。野利容赞将冥宫建在此处,很可能就是发现了这‘古纹’的力量,试图借用,甚至……驾驭它。”
铁辫子果然知道!他甚至有研究!葛艳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