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半年过去，赐露进步神速。金灵决定带她游历地府，了解生死轮回。穿过鬼门关，走过黄泉路，赐露紧紧拉着师父的手。

奈何桥上，孟婆正在舀汤。赐露问：“师父，那汤好喝吗？”

“那是孟婆汤，喝了会忘记前世。你想喝？”

“不喝不喝！我要记住师父，记住狐狸爷爷奶奶，记住所有对我好的人。”

阎王殿里，生死簿陈列。赐露翻看时，无意看到凌骁的名字——寿命八十三，官至宰相，一生清廉，妻早逝，无子嗣。

“师父，这个凌骁……”

金灵接过簿子，手微微一颤。妻早逝，无子嗣……她早知神凡无果，但亲眼看到注定结局，还是心痛。

“师父，你怎么哭了？”赐露小手帮她擦泪。

“没事。”金灵合上簿子，“我们该回去了。”

离开地府，金灵向天庭申请延迟归位，理由是要抚养赐露至能自立。紫微大帝亲自说情，天帝特许延迟五年。

这五年，金灵倾囊相授。赐露七岁时，已能驾云御风，掌握变化之术，心性也沉稳许多。金灵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她带着赐露回到星汉天宫。紫微大帝、赵凯、黄娟见赐露聪明可爱，都抢着要带。最后黄娟胜出：“师妹，你放心归位，赐露交给我，定把她培养成才。”

赐露拉着金灵衣角：“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

“千年之后。”金灵蹲下，与她平视，“赐露，这千年，你要听黄娟师伯的话，好好修行。千年后，师父回来考你功课，若不及格，可不饶你。”

“我一定用功！”赐露眼泪汪汪，“师父，你要早点回来……”

金灵抱了抱她，转身走向归位台。那里已准备好神座，一旦坐上，神魂将与神位完全融合，真身千年不得离座。

她最后望了一眼人间方向，望了一眼蒙山，望了一眼名山。凌骁此刻应在京城为官吧？愿他一生平安顺遂。

坐上神座，金光笼罩。金灵感到意识与天庭法则融合，无尽的信息涌入——世间所有正念善愿，此刻皆在她的感知中。有人祈求父母安康，有人希望冤屈得雪，有人单纯愿世界美好……

正念之神，当庇佑这一切。

金光渐收时，金灵已成天庭神像般的存在，双眼微合，宝相庄严。只有额间神纹，偶尔流转过一丝温柔光芒。

黄娟牵着赐露，远远望着。赐露小声问：“师伯，师父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能。”黄娟轻声道，“你每一点进步，每一次善行，她都能感知。所以，要好好努力啊。”

赐露重重点头，望向神座上的师父，心中发誓：千年之后，定要让师父为她骄傲。

星汉天宫的钟声响彻云霄，正念之神正式归位。而人间，凌骁正在书房批阅公文，忽然心有所感，望向窗外星空。一颗星格外明亮，就像那双他永远难忘的，含着波光的狐族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