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挚不好意思:“跟我娘学的。穷人家,就会做些简单的。”
“简单才好!”猪八戒又喝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大道至简,厨艺也一个理儿。你小子有悟性!”
吃完早饭,猪八戒抹抹嘴,正式开课。
第一课是打根基。猪八戒让何挚盘膝坐下,双掌抵住他后背:“修仙炼道,先要打通任督二脉,引灵气入体。你放松,跟着俺的引导走。”
何挚依言闭目,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师父掌心传入,顺着脊椎上行,过玉枕,达百会,再从前额下行,过咽喉,经胸腹,最后归于丹田。这股气流所过之处,穴窍……打开,如久旱逢甘霖,说不出的舒畅。
循环三周天后,猪八戒收掌,让何挚自己试着运转。何挚凝神静气,果然感到体内有微弱气流自行流转,虽然细若游丝,却绵绵不绝。
猪八戒探查他的根脉,眉头微皱:“你这根基……有点弱啊。”
何挚心里一紧:“师父,是我资质太差吗?”
“不是资质差。”猪八戒摇头,“是灵气吸收得慢。不过没关系,勤能补拙。来,师父先教你腾云驾雾——这个简单,有灵气就能学。”
他传了口诀,又示范了几遍。何挚记性好,口诀听一遍就记住了,可实际操作起来却不容易。第一次召唤云彩,只召来巴掌大一团,薄得像棉絮,踩上去直接漏了。
橘甘和听露在一旁偷笑。
猪八戒瞪他们一眼:“笑什么笑!你们当初学的时候,还不如他呢!”
两个孩子吐吐舌头,不敢笑了。
何挚不气馁,一遍遍练习。从早练到晚,终于能在低空晃晃悠悠飞几丈远了。虽然飞得不高不稳,但总算是个开始。
猪八戒还算满意:“不错,第一天就能飞起来,比俺预想的好。明儿教你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比腾云驾雾难多了。猪八戒传授的口诀晦涩拗口,何挚背得头昏脑涨。实际操作更是困难——他试着变石头,结果变出个四不像,一半像石头一半像土疙瘩;变树,树枝长得歪七扭八,叶子稀稀拉拉;变动物更糟,变只兔子耳朵一长一短,变头牛尾巴只有半截。
最尴尬的是变人。何挚念完口诀,摇身一变——人形是有了,可屁股后头拖着条毛茸茸的尾巴,怎么收也收不回去。
“师父,”他哭丧着脸,“为什么我变的人总有尾巴?”
猪八戒干咳一声:“这个……是你学得不到家。多练练,总能成的。”
他示范了一遍,自己变人形——倒是没尾巴,可猪鼻子还在,耳朵也是招风耳,看起来不人不猪。
何挚不敢说破,只好继续苦练。可无论怎么练,尾巴就是去不掉。他私下问橘甘和听露,两个孩子支支吾吾,只说:“师兄多练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挚在肥猫洞一住就是三个月。他白天练功,晚上读书——猪八戒洞里有不少藏书,天文地理、医卜星相,什么都有。虽然师父自己不大看,但对徒弟读书很支持。
何挚进步不算快,但很扎实。腾云驾雾已能飞上百丈高空,日行千里;变化之术虽还有瑕疵,但变个石头树木已能以假乱真。猪八戒常说:“修仙不是比快,是比稳。根基打牢了,将来才能走得远。”
这天,猪八戒把何挚叫到跟前,认真地说:“徒儿,你来了三个月,基本功差不多了。从明儿起,师父要教你真本事。”
何挚精神一振:“什么真本事?”
“打架的本事。”猪八戒从耳朵眼里掏出九齿钉耙——那钉耙见风就长,变成寻常大小,“修仙之人,不仅要修心修性,还要有护道的手段。这钉耙跟随俺老猪多年,降妖除魔,立下汗马功劳。今儿,师父教你几招耙法。”
何挚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钉耙,既兴奋又紧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猪八戒先教基本架势:持耙、运耙、走步。何挚身子圆润,动作不够灵活,学起来吃力。但他肯下苦功,一个动作反复练几百遍,直到纯熟为止。
橘甘和听露有时来当陪练。两个孩子年纪小,身手却矫健,常常把何挚打得手忙脚乱。但他们很有分寸,从不伤人,打完了还耐心指点:“师兄,你这步法太死板,要灵活些。”“师兄,力要从腰发,不是光用手臂。”
何挚虚心受教,进步越来越快。
又过了两个月,猪八戒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带何挚下山历练。
“修仙不是闭门造车。”他说,“得到人间走走,见见世面,行善积德,才能悟道。”
师徒二人驾云下山,来到百里外的一个小镇。镇子不大,却热闹,街上有卖菜的、卖布的、卖小吃的,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猪八戒变作个胖和尚模样,何挚还是本相,两人在街上慢慢走。走到镇口,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吵吵嚷嚷。
挤进去一看,是个老农在哭诉。原来他儿子得了怪病,浑身长疮,溃烂流脓,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治不好。家里钱花光了,儿子奄奄一息,眼看就没救了。
猪八戒看了看,对何挚说:“你去看看,能治不。”
何挚一愣:“师父,我不会医术啊。”
“用灵气。”猪八戒低声说,“修仙之人的灵气,能祛病除邪。你按师父教的,把灵气输进去试试。”
何挚将信将疑,走到病人跟前。那是个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躺在草席上,脸色灰败,身上疮口溃烂,散发着恶臭。周围人都捂着鼻子躲得远远的。
何挚屏住呼吸,伸手按在病人额头上,缓缓输送灵气。起初没什么反应,过了片刻,病人忽然抽搐起来,口中吐出黑血。周围人大惊,老农更是扑上来:“你、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猪八戒拦住他:“别急,看着。”
果然,吐完黑血后,病人脸色渐渐红润,身上的疮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不到一炷香时间,竟已痊愈,自己坐了起来!
众人哗然,纷纷跪拜:“活神仙!活神仙啊!”
老农更是磕头如捣蒜:“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救命之恩!”
何挚第一次用仙术救人,看着病人康复,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他忽然明白了修仙的意义——不是为长生不老,不是为神通广大,而是为了有能力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猪八戒看着他眼中的光,欣慰地笑了。
回山的路上,何挚问:“师父,今天那病,真是邪气入体?”
“是,也不是。”猪八戒说,“那病叫‘恶疮’,是水土不服加上心结郁积所致。你的灵气疏通了他的经络,驱散了郁结,病自然就好了。记住,医病先医心,治身先治气。”
何挚似懂非懂,但把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