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站起来,笛音与护音铃的清响同时爆发,竟硬生生将两人的音波压了下去。忘忧丝琴与旷野弦同时嗡鸣,这次却不是对抗,而是在她的音波里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振,像两个赌气的孩童被大人喝止,虽仍有敌意,却不敢再肆意冲撞。
慕清弦与夜离痕同时愣住。
苏引商喘着气,指尖的断笛还在发烫:“你们说的都对,钧天阁有玄岳的阴谋,裂帛渊有单孤的野心。可你们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被你们当成棋子?想不想夹在清浊之间,做那个所谓的‘破劫者’?”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慕清弦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师父,你重立钧天誓的时候,是真的觉得音能该清浊共生,还是因为发现我可能有用?你现在来找我,是为了六界苍生,还是……有哪怕一丝,是为了我?”
最后那句话像根针,刺破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露出底下最赤裸的人心。
慕清弦的脸色瞬间惨白,仙骨的裂痕再次隐隐作痛。他想说“是为了你”,想说从万音台她吹起野笛曲开始,从无音谷外铃音与琴音共鸣开始,从看到她坠崖时自己失控的心跳开始,他在意的就早已不只是“破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话到嘴边,却被沈辞洲送来的共鸣石画面堵住——那上面映着音劫终局的毁灭景象,映着六界生灵的哀嚎。他不能只想着自己的私心,不能让她被这份“在意”拖入更大的危险。
“……六界不能毁。”他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苏引商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像燃尽的灰烬。她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就在这时,断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笛尾的花苞“啪”地绽开,露出里面一枚晶莹的晶核——那是阿蛮用最后灵韵护住的共鸣石碎片!碎片在空中悬浮,映出一段清晰的画面:凌清商躲在测音石后,指尖凝聚着裂音术的黑气,而她身后不远处,玄岳正用口型对她说着什么,眼神阴鸷。
是玄岳指使的!
苏引商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慕清弦。
慕清弦也看到了画面,眸色瞬间冰寒:“我果然没猜错……玄岳从一开始就想借凌清商的手,逼你失控,坐实你‘音劫之源’的罪名。”他看向苏引商,目光里带着急切,“引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玄岳和单孤已经勾结,万音大会就是他们启动音劫的陷阱,只有我们……”
“我们?”苏引商打断他,指尖抚过共鸣石碎片,“你是说,你、我,还有他?”她看向夜离痕,后者虽仍带着戒备,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沈辞洲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带着听竹坞特有的竹香:“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他推门而入,手里捧着完整的和音谱,“玄岳与单孤的密信,凌清商的忠仆已经送到我手上。他们计划在万音大会上,用锁音网困住你,再以‘净化浊羽’为名,将你投入万籁烬鼎,实则是想借你的混音体质,彻底激活鼎内的灭世音波。”
他将密信递给两人,纸上的字迹扭曲,却清晰地写着“献祭混音体,清浊同灭,重塑音序”——玄岳要的根本不是清商至上,是想让六界回归无声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