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鸡蛋,供销社的收购价是四分钱一个,也就是三毛二。
李大娘非要收陆远三毛,陆远非要给四毛。
“大娘往公社那边跑一趟来回就得两钟头,你给大娘省了事,少换你二分咋了!”
“李大娘,以后想吃了我还得来,可您要这样,那以后我可不敢再来换了。”
李大娘有李大娘的理,陆远有陆远的办法,最终李大娘还是收下了四毛钱,然后跟着挑水的陆远,一路将鸡蛋护送了回去。
陆远跑了三趟才将水缸挑满,还了扁担、水桶,回到家把肥皂毛巾、换洗的衣服往挎包一塞,直奔河边。
这个点在河边洗澡的人不多,大多数人还在家里、自留地里干活。
等天黑下来,没法干活了,大伙吃了饭才会成群结队的过来。
当然这里说的是男同志,女同志的话,陆远就不清楚了,不过赵雪容她们是烧水后,用盆在屋里擦身子。
陆远穿着底裤下了河,河水清凉透彻,每个汗毛孔都舒坦无比。
几天的舟车劳顿,今天下午更是干了不少活,出一身臭汗,陆远把肥皂打在毛巾上好好把身子搓了一把。
之后又把脱下来的衣服顺手洗了,这才上岸擦身子。
趁着天色暗下来,找个背人的地把底裤也换了,穿上干净衣裳背上挎包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借着月光,陆远伸手把着篱笆门晃了晃,别说,还挺结实,然后...伸脚一踹,进了院。
晚饭他准备就吃李大娘给的黄瓜、西红柿。
直接用菜刀把黄瓜削在饭盒里,撒上盐和少量酱油一拌就完事。
西红柿也切在碗里,一勺白糖,得嘞,一碗雪盖火焰山又成了。
大热天吃糖拌西红柿是真败火,再来上五个芝麻烧饼,绝了。
就是猫着腰,撅着屁股在炕沿上吃饭忒费腰,明天一定得打听木匠家在哪,抓紧打个小炕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