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刚把烟递给赵德印,王光棍那边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我今也跟着沾沾光,抽根陆主任的好烟。”
陆远心中哎呦一下,这王光棍行啊,赵德印都把事挑明了,他还能乐呵地跟自己要烟,就冲这个劲儿,换个年代也能是个人物。
“滚一边去,抽你自个的。”赵德印扒拉开王光棍的手,“说说到底咋回事?现在李三奎媳妇可是在大队办公室哭闹呢,说是你把她的家给拆散了。”
听到这话,王光棍也顾不上抽烟了,立马反驳:“叔,你可不能听那娘们胡说八道啊,是她上赶着往我身上扑的,我可没逼她,我只是没反抗而已。”
陆远和李学亮对视一眼,点上烟,在旁边听起热闹。
“一开始我俩就是聊的挺来,有空了就让她给我补个裤子啥的,也不让她白忙活,每回我都给他两毛钱。”王光棍自己点上烟,见赵德印来真格的,这时候蔫蔫地开始说起事来。
三人一听,嚯,还挺有钱,补个裤子就两毛,用金线补的咋着!
还每回都给两毛,你咋那么多破裤子呢。
“反正就这么一来二去的么,见差不多了,我就上手占了两回便宜,结果我看她也挺乐意,这不就这样了么。”
“哪样了?”
赵德印一声吼,吓王光棍一哆嗦。
“就......就轱辘一块了嘛。”王光棍小声说着,“我以为就是相好一场,过后要是还想就再找机会,结果谁承想她要搬到我家跟我过日子呀!”
赵德印将烟头扔地上,使劲跺两脚:“那你就同意了?!”
“不同意能咋样,她抱着行李不走啊。”王光棍满脸为难,就像被逼着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叔你说,我这么一个光棍汉,突然冒出来个女人非要跟我过日子,给我暖被窝陪我睡觉,你让我咋办!”
旁边陆远有点绷不住,王光棍真的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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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大队干部这么为难一个光棍,真的好么。
李学亮听不下去了:“什么叫突然冒出来个女人,你不知道那是三奎媳妇?你要是不撩拨人家,人家能上赶着跟你睡觉?”
“我承认我确实有那方面的想法,可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也不能全怪我身上呀。再说了,我就想着占点便宜,可没想拆散她家。”王光棍依旧委屈。
赵德印继续点上烟袋锅:“那你说说为啥三奎家的说你骗她?”
王光棍满脸生无可恋:“叔,这可就冤枉我了,这事就是你情我愿,她都抱着行李搬到我家去了,怎么能说我骗她呢。”
“那你说说,你家有金瓜子是咋回事?”
“那是我喝了酒的胡话,谁知道那娘们还真信了呀!”王光棍满脸崩溃,“叔,我家啥情况您还不知道么,往上捯都是贫农雇农啊,上哪偷金瓜子去,再说有金瓜子我不早就娶上媳妇了么。”
经过这么一问一答,陆远捋出了个大概。
王光棍先是给李三奎媳妇好处试探,比如补一回裤子给两毛钱,随着补裤子的次数增加,李三奎媳妇拿到的钱也多了,这时候王光棍便尝试着上手占便宜。
结果三奎媳妇非但没急眼,还表示欢迎,这下正中王光棍下怀。
或许就是这时候王光棍透露出他家有金瓜子的事,三奎媳妇一听这还了得,虽然这年头没办法拿出来,但以后肯定能值大钱。
可能是之前的出手大方,使得三奎媳妇信了王光棍的话。
随后一来二去,王光棍很快便抱得美人归。
可两个人光相好,人家也不可能把金瓜子拿给你呀,最后三奎媳妇一咬牙直接搬到了王光棍家中,要跟对方过日子。
或许她认为只要在被窝哄好王光棍,对方便会把金瓜子乖乖地拿出来交由她保管。
这年头农村两人过日子还没那么流行扯证,三奎媳妇以为住进王光棍家就成了女主人,王光棍的一切都应该告诉她地方。
结果,最后得知金瓜子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