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搞的？！是不是你找的那个记者？！”赵为民厉声质问，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我。”苏晨冷静地回答，内心却波涛汹涌。这绝不是张磊的手笔，文风不像，时机也太巧，更像是一把借力打力的刀，将他架在火上烤。

“最好不是你！”赵为民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现在好了，舆论发酵了！省里也‘关注’了！你满意了？把我、把发改委、把临江架在火上烤！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苏晨沉默着。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徒劳。

赵为民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语气忽然变得极其疲惫：“小苏啊小苏，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一腔热血，觉得什么事非黑即白...可这是地方！不是北京！不是清华！这里面的水，深得很！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永前集团是纳税大户，养活了多少人？背后又牵扯多少关系？你想过没有？你把它搞垮了，烂摊子谁收拾？失业工人谁管？财政窟窿谁填？”

他指着窗外：“发展！稳定！这才是大局！你为了一个村子，可能毁掉的是整个临江的大局！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赵主任，”苏晨抬起头，目光平静却坚定，“如果所谓的大局，是建立在牺牲少数人健康甚至生命的基础上，那这样的大局，意义何在？红星村的百姓，难道不是临江的一部分？他们的活路，就不算大局？”

赵为民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钱永前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眼神却冷冽如冰。

“哟，赵主任，苏主任，都在啊？没打扰你们谈工作吧？”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刚从王副市长那儿出来，领导对最近的舆情很关注啊。”

他目光转向苏晨，笑容不变：“苏主任，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被别有用心的人当枪使，就不太好了。那个发帖的IP地址，我们查了，很有意思，就在红星村附近。你说，会不会是某些人为了多讹点补偿款，故意拉你下水啊？”

赤裸裸的栽赃和威胁。

苏晨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清者自清。事实到底如何，查清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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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当然要查！”钱永前一拍大腿，“王副市长已经指示，成立一个联合调查组，由赵主任牵头，信访、环保、公安配合，彻底查明红星村的问题，给社会一个交代！”

苏晨心中一凛。由赵为民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