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个壮实的汉子伸手去抬,龇牙歪嘴地弄了几下。
碾子却趴在土里,纹丝不动,眼见着陷得更深了。
陈林森走过去,说:“俺试试。”
众人都瞅着他,觉得他刚按住马,力气再大也抬不动碾子,这石碾子怕是有千斤重。
可陈林森蹲下身,单手抓住碾子的边缘,一使劲,就见石头碾子“呼”地一下被抬了起来,离地面有半尺高。
“我的天!”张婶吓得捂住嘴,“这娃子咋突然有这么大劲了?怕不是被山神爷附了体?”
王常喜赶紧走过去,让陈林森把碾子放下:“别使劲了!刚跟你说啥来着?身体刚恢复,再这么瞎用,身子该吃不消了!”
“等会杀只大公鸡,给你好好补补”张婶乐呵呵地看着陈林森,转身就进了鸡圈。
陈林森把碾子放下,刚想跟王常喜唠唠,就见屯口走来个人,穿着件旧棉袄,脸上带着麻子,老远就喊:“常喜叔!森娃醒没醒啊?俺从隔壁村过来,听说他摔下山了,来瞅瞅!”
是杜麻子,隔壁靠山屯的,平时常来松岭屯串门。
陈林森抬头瞅过去,刚想打招呼,眼睛突然一热,再瞅杜麻子的时候,就见他肩上骑着个东西。
那东西披着长长的黑发,遮着脸,五官都看不见。
指甲又黑又尖,紧紧扒着杜麻子的肩膀,还冲陈林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陈林森吓得一激灵,赶紧拉了拉王常喜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爷爷,你瞅杜麻子肩上……有个东西!长发,黑指甲,还笑呢!”
王常喜一听,脸色立马变了,顺着陈林森的目光瞅过去,可他啥也没看见。
心里琢磨着:这是森娃在林子里撞了邪祟,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了。
他赶紧拉着陈林森往后退了两步,小声说:“别声张!杜麻子怕是不知道自己带了东西回来,咱们先稳住他,晚上再想办法!”
杜麻子还没察觉到不对劲,走到跟前就问:“森娃,你咋了?瞅着俺干啥?”陈林森赶紧收回目光,强装镇定:“没啥,俺刚醒,瞅着你过来高兴。走,进屋唠嗑,俺让晓丫头给你煮碗姜汤!”
可他心里却犯了嘀咕:那东西跟着杜麻子来松岭屯,是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