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跟在络腮胡身边的瘦小子——真正的养尸人——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抽搐，嘴角流着涎水。

他的幻境里，全是被他养死的尸体，那些尸体浑身是血，嘶吼着扑过来，撕咬着他的血肉，让他痛不欲生。

“不！我是养尸人！你们都得听我的！”养尸人尖叫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符箓，想要贴在自己眉心。

可他的手却被幻境操控着，符箓刚掏出来就掉在地上，瞬间被残留的尸气化为灰烬。

鼓声越来越响，老萨满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操控镇灵鼓极其耗费心神，尤其是在这样浓郁的尸气环境中，每一次击鼓都像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清风道长！”老萨满嘶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清风道士立刻会意，双手结印，嘴里念起驱邪经文：“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随着经文响起，小道士们也齐声附和，一道道微弱的金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溪流汇入江海，源源不断地涌向老萨满。

得到金光的加持，老萨满的精神一振，鼓声变得更加雄浑有力。

声波所及之处，漫天的暴雪渐渐平息，天空中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露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篝火重新变得旺盛起来，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凹地最后一丝阴冷。

“咚——”

最后一声鼓声落下，老萨满猛地收起鼓槌，胸口剧烈起伏着，差点瘫倒在地。

马小三连忙上前扶住他，“萨满前辈，您没事吧？”

老萨满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镇灵鼓收进背包：“没事，只是耗费了些心神。这幻雪是天池墓主的手笔，他的怨气之重，远超我们的想象。”

陈林森走到凹地边缘，看向盗墓贼那边。

络腮胡已经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气息奄奄。

他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那个养尸人还在角落里抽搐。

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幻境反噬，彻底疯了。

“这些盗墓贼，真是自食恶果。”雪里红走到陈林森身边，看着那些盗墓贼的惨状，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她手里还攥着刚才陈林森递过来的烤红薯，此刻已经凉了，但心里却暖暖的。

清风道士也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看着远处的雪山：“镇灵鼓虽然破了幻境，但也惊动了墓主。我们离古墓越来越近了，接下来的路，怕是会更加凶险。”

篝火旁，马小三把凉了的红薯重新埋进灰烬里，焦香再次弥漫在凹地中。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补充着体力，同时警惕地盯着那些残存的盗墓贼，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