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儿虚弱却固执的话语,谢柳氏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谢谦也听到了动静,急忙示意停轿,快步走到轿窗前,掀开帘子,满脸心疼:“芸儿,觉得怎样?实在难受,就让轿夫先送你回府休息,知州大人不会怪罪的。”
轿内,那被称为“芸儿”的少女——谢芸,正努力平复呼吸,苍白的脸上因用力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她艰难地摇摇头,声音微弱却坚持:“爹……女儿……女儿没事……您……您别管我……”
看着女儿呼吸越发艰难,小脸都憋得有些发青,谢谦的心都揪紧了。谢芸是早产儿,先天不足,自幼体弱多病,名医曾断言她活不过及笄。是他和夫人用尽办法,小心将养,才艰难地养到如今十八岁。夏日还好些,一到冬日,天气寒冷,她便格外难熬,轻易不能见风,更不能劳累。今日出城迎接,路途颠簸,寒风侵袭,果然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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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芸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无论她如何努力吸气,空气就是进不来,窒息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老爷!不好了!芸儿她……她又喘不上气了!脸都紫了!”谢柳氏察觉到女儿情况不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惊慌失措地喊道。
谢谦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掀开轿帘,只见女儿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夫人怀里,双目紧闭,嘴唇发绀,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芸儿!”谢谦失声惊呼,慌忙朝后喊道:“太医!王太医!快!快来看看小姐!”
随行的王太医连滚带爬地跑过来,一看谢芸的情况,也是吓了一跳,急忙道:“快!快把小姐平放在地上,透透气!”
谢柳氏在丫鬟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出轿子,放在铺了厚毯的地上。王太医蹲下身,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压胸口穴位,还迅速取出银针,在她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同时从药囊里取出一颗清香扑鼻的褐色药丸,试图塞进谢芸口中。
然而,一番急救下来,谢芸的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从涨红转向青紫,呼吸也更加微弱,几乎察觉不到了。
王太医额头冷汗涔涔,手指搭在谢芸腕间,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一片惨白,声音发颤:“不……不好了!小姐……小姐这是厥症急发,痰壅气闭,汤药针灸……皆……皆不见效!”
“你说什么?!”谢谦一把抓住王太医的衣襟,目眦欲裂,“不见效是什么意思?你可是太医!”
王太医吓得魂飞魄散,哭丧着脸道:“县尊……县尊明鉴!下官……下官已经尽力了!小姐这症候来得太急太猛,寻常之法……压不住啊!这……这怕是……怕是……”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不要你尽力!我只要你救活芸儿!救活她!!!”谢谦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完全失去了平日的沉稳,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周围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吹过原野的呼啸声,以及谢柳氏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赵砚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眉头微皱,看着地上那个气息奄奄、面色青紫的少女,又看了看慌乱无措的谢谦和哭成泪人的谢夫人,心中念头急转。这谢芸儿的病,看起来像是急性哮喘发作合并严重缺氧,在这个时代,若无特效药或急救手段,恐怕真的……等等,特效药?
他下意识地“看”向只有自己能见的系统界面。或许……可以试试?但风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