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的液体入口,郑春梅如同久旱的禾苗逢甘霖,本能地大口吞咽起来。一瓶葡萄糖下肚,又歇息了片刻,她脸上才恢复了一丝活气,弱弱地道:“赵叔……你……你还是心疼我的……”
“心疼你个屁!”赵砚点燃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撇撇嘴道,“我是怕你死在这山上,给我惹来麻烦!”
郑春梅却是不信,她认准了赵砚是嘴硬心软。她忽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赵砚的腰,将脸埋在他身上,呜咽着把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委屈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赵叔,我没骗你……我找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那马大柱根本靠不住!与其将来被他糟蹋了,我还不如……还不如死心塌地跟着你,伺候你一个人!”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马大柱为啥盯上我家?他是把自己那点薄田都卖光了,走投无路!他来我家‘拉帮套’,就是算计着我家的田产,还想白得个媳妇!偏生我那糊涂婆婆……她眼里只有粮食!只要马大柱能让她吃上饭,就算把我卖了,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赵叔,你救救我吧!我发誓,只要你肯伸手,我郑春梅往后只伺候你一个人,绝无二心!”
赵砚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依旧冷静:“春梅啊,首先,你得弄明白咱们的关系。我赵砚,以什么身份去管你李家的闲事?”
“其次,就算我想管,我用什么名目出面?一个老光棍,跑去给一个寡妇出头?传出去好听吗?傻子都能猜出咱们之间不清白!”赵砚点出关键,他深知人言可畏,尤其注重脸面。
郑春梅知道赵砚好面子,也明白这层关系不能摆上台面。她沉默片刻,脑中飞快转动,忽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她松开了抱着赵砚的手。
赵砚以为她想通了,便道:“你想明白了就好。下山去吧。” 虽然这寡妇别有风味,但到此为止,对双方都好。
然而,郑春梅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语出惊人:“赵叔,我……我把自己卖给你,行不行?”
赵砚一愣,差点被烟呛到:“你疯了?!”
“我没疯!我想得很清楚!”郑春梅语气坚定,“只要我签了死契,卖身给你,我就是你赵家的人了!到时候,你再来管我家的事,就是天经地义!甚至……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说服婆婆,把我家那几亩薄田也一并过到你名下!这样一来,你插手我家,谁还能说半个不字?你想怎么管教我,就怎么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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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来那么多钱买人买地?”赵砚摇头,再次拒绝。
“赵叔,你别骗我了。”郑春梅幽幽道,“你现在跟着姚游缴办事,手下养着几十号人,还能让他们隔三差五吃上肉,你会没钱?我虽然是个寡妇,可论模样、论伺候人的功夫,自问不比别人差!我只要一口吃的,就能让你过得比别的男人都舒坦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