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嗯”了一声,撒腿就往杨树跑去。
一圈、两圈……麻绳在树干上越缠越紧,勒得它呼吸困难,每跑一步,喉咙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跑第五圈的时候,兔子的脚步慢了下来,舌头伸得老长,呼出的白气里都带着血腥味。
“乐师……我跑不动了……”
它瘫在雪地里,想停下,却被绳子拽着继续往前拖,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乐师走过去,蹲下来,用琴弓挑起兔子的耳朵,力道大得让兔子疼得直叫
“这点苦都受不住,还想学琴?你以为拉琴是啃浆果那么容易?”
他的指甲掐进兔子的耳朵里,留下几道红印。
兔子眼里蓄满了泪,却不敢哭出声
“我……我再跑……再跑几圈……”
乐师却松开手,踩着兔子的爪子起身
“不用了,你这样的,学不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任凭兔子微弱的哀求被风吹散,任凭绳子继续勒着那脆弱的脖子。
乐师走后,狼在橡树前挣扎了很久。
石头压得太紧,爪子又疼又麻,渐渐失去了知觉。
它看着远处的雪,想起刚才乐师的琴声,又想起肚子里的饿,突然发了狠
——与其被困死在这里,不如拼一把。
狼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石头边缘,使劲往后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