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眼张又打量了他们几眼,尤其是目光在阿贵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最终缓缓拉开了门。“进来吧。”
小院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简陋,只有三间低矮的土房,院子一角堆着些柴火,另一角则散落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看似随意,但陈骥之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些石头的摆放似乎暗合某种阵势,让这小院的气息异常沉静。
地眼张将他们引到正屋。屋内光线昏暗,陈设极其简单,一桌一椅一炕,墙上挂着一幅早已褪色的八卦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没有寒暄,地眼张直接坐在炕沿上,看着陈骥之:“陈公子如今是大学问家,不在城里做学问,跑到我这糟老头子这里,所为何事?”他的直接,反而让陈骥之松了口气。
陈骥之没有绕圈子,他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然后取出了那份临摹的秦岭区域地图和几张关键拓片的副本,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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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师傅,晚辈此次前来,是想向您请教关于秦岭龙脉之事。”陈骥之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他圈出的区域,“尤其是这几处,古籍记载模糊,但似乎都与古代祭祀或隐秘工程有关,不知您老可知其中蹊跷?”
地眼张浑浊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双原本看似昏花的老眼,瞬间迸发出如同实质的精光!他伸出枯瘦如同鸡爪的手指,轻轻拂过地图上那些等高线和陈骥之标记的点,指尖微微颤抖。
“紫柏山……太白湫……龙首原……傥骆道……”他喃喃地念出这些地名,每一个名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你们……要去这些地方?找死吗?”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带着一种深知内情的警告。
陈骥之心头一凛,知道找对人了。他沉声道:“不敢隐瞒张师傅,晚辈追寻一事,关乎重大,可能与上古遗留的某件重器有关,非去不可。还望张师傅不吝指点,告知这些地方的凶险与……可能存在的路径。”
地眼张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陈骥之,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重器?什么重器?能让陈公子你如此执着,连命都不要了?”
陈骥之与他对视,毫不退缩,但他也无法完全透露九鼎之事,只得斟酌道:“乃镇国之物,关乎华夏气运。具体为何,请恕晚辈不便明言。但晚辈可以保证,绝非为私利,亦非为破坏。”
地眼张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屋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