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如墨汁般泼洒在峡谷上空,柳月白衣染血的身影重重撞在岩壁上,激起一片碎石。魔将那只覆盖着暗紫色鳞片的骨爪正悬在她咽喉前,黑红色的魔气丝丝缕缕钻进她胸口的伤口,让她连咳出的血都泛着诡异的黑。
“柳仙子,这就叫强弩之末。”魔将的獠牙在昏暗里闪着寒光,骨爪缓缓收紧,“你护的这些娃娃,马上就能去地府陪你了——”
“住手!”
一声怒喝炸响在峡谷入口,却带着明显的颤抖。许峰抱着被魔雾灼伤的少年阿木,膝盖在碎石地上磕出深深的血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看着柳月唇边不断涌出的黑血,看着那只即将捏碎她生机的骨爪,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视线都开始模糊。
“又来个送死的?”魔将嗤笑转头,猩红的眼珠扫过许峰单薄的身影,像在看一只蝼蚁,“这凡胎的身子,连我一缕魔气都受不住,也敢来撒野?”
话音未落,他指尖弹出一道黑气,直取许峰眉心。阿木吓得尖叫,许峰却像是被钉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道黑气越来越近——他想起柳月刚才推开少年们时的决绝,想起这些天她教他们“遇事不避,逢难不退”时的认真,想起她总说“修行先修心,心若怯懦,法力再高也是空谈”。
可他的心此刻正被恐惧攥紧,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噗——”
黑气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打在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半尺深的黑洞。碎石溅在他脸上,疼得他猛地一震。这时他才看清,柳月不知何时用最后的力气甩出半截断剑,堪堪挡开了那道黑气,而她自己则因为灵力透支,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师父!”阿木哭喊着想去扑,却被许峰死死按住。
魔将的耐心彻底耗尽,骨爪从柳月颈间移开,转而化作一道残影扑向许峰:“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