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如果不是郭秘书长的朋友,甚至是很重要的朋友,郭秘书长怎么可能亲自过问,将李倩母女,还有那个据说性格孤僻、不爱出门的日本女人(绫子),安排进这个管理严格、安全性高、一般人根本进不来的基地家属楼?而且还是单独一套两居室!
自己之前只当李倩是某个需要照顾的、有点姿色的普通军属遗孀(李倩透露的信息有限),或者最多是郭秘书长某个远房亲戚,所以才动了心思,觉得凭自己的身份和手里那点物资配额,软磨硬泡,迟早能得手。
可他从未深想,郭秘书长亲自安排的人,背后可能站着怎样的人物!
而现在,这个“人物”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手里还拿着能直接联系到郭秘书长的电话!
自己之前那些撩拨的话语,那些暧昧的举动,那些自以为是的“照顾”……此刻在王干事脑海中迅速回放,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罪证!他感觉自己后颈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那身笔挺的军常服此刻仿佛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疼。
他调戏的,竟然是郭秘书长朋友的女人!自己刚才还叫嚣着要叫警卫连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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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那点因为被打扰和推搡而产生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灭顶之灾般的恐慌。
他能混到基地后勤干事这个油水不少的职位,靠的不是什么革命理想或过硬本领,而是察言观色、攀附关系和见风使舵的本事。官帽子,才是他的命根子!
王干事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涨红到煞白,再到灰败的急剧变化,比川剧变脸还要精彩。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腰杆也不自觉地佝偻了几分。
他几乎是连滚爬地重新凑到门口,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谄媚、恐惧和哀求的、极其难看扭曲的笑容。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明显比老焉之前递的要好得多的香烟,双手微微颤抖着,分别递给堵在门口的老焉和猴子。
“两……两位大哥,抽烟,抽烟……刚才……刚才都是误会,误会!”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陈先生,还有两位大哥……我该死!我混蛋!”
老焉和猴子冷冷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烟,谁也没接。猴子甚至抱着胳膊,嗤笑了一声。
王干事见状,心更是沉到了谷底。他几乎要哭出来了,转向屋内的陈默,隔着老焉和猴子,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陈……陈先生!陈老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就滚!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来骚扰李女士了!求您……求您高抬贵手,千万别告诉郭秘书长!我……我家里还有老小……这工作不能丢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恐惧是真的,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前途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