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公子”的初相识

猴子跟着女经理走向旁边的服务台。陈默和老焉则留在门口,继续与孙老板闲聊。宋平衡已经按照事先安排,退回到门外不远处,看似随意地靠在墙边抽烟,实则眼观六路。车上的大壮,也降下了车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趁着猴子去“充值”、暂时没有外人的间隙,陈默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今天会面的主角。

“孙老板,”陈默递过去一根香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方不方便,再跟我们兄弟多说道说道……那位周魧周公子?我们毕竟是第一次打交道,心里也好有个底。”

孙老板接过烟,就着陈默递来的火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带上了几分谈正事的认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他压低了些声音:“陈哥你既然问起,那我就再多说两句。这个周魧啊,据说以前家里在北方是开铝合金门窗厂的,有点小钱,但也就是个普通商人家庭出身。”

“后来北方乱了,他就和家人带着钱跑到南方来了。大概也就是去年年底、今年年初那会儿吧,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用什么手段,竟然搭上了谷曼警备区那位副总指挥的夫人……啧,你们懂的。” 孙老板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然后就靠着这层关系,专门倒腾军队里流出来的东西,还有那些市面上被严格管控的民用物资,一下子就发了,成了新泰这边有头有脸的‘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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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点头,这些背景信息与他们之前打听到的吻合。他弹了弹烟灰,语气更加诚恳:“孙总,您说的这些,我们大致也了解一些。我们兄弟这次来,没别的想法,就想老老实实做点生意,换点急需的物资,养家糊口,安安稳稳的。不想惹事,更不想惹祸。”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沉默倾听的老焉,又看向孙老板,眼神真挚中带着一丝压力道:“但是,手底下这么多兄弟跟着我吃饭,我得对他们的身家性命负责,得能对得起他们的信任才行。所以,有些事,不得不问得细一点。”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直视着孙老板的眼睛:“您之前提过,这位周公子……‘贪’。我们想知道,他这个‘贪’,具体是指哪一方面?是单纯的要价高,抽成狠?还是说……另有别的‘爱好’或者‘规矩’?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别一不小心,犯了忌讳,或者……被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

陈默的话说得非常直白,既表明了合作的诚意(只想做生意),也暗示了己方并非任人宰割的软弱之辈(要对兄弟负责),同时将问题核心指向了最关键的周魧周公子“贪婪”的具体表现。

孙老板听着,脸上赔笑的表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谙世故的凝重。他吸了口烟,似乎在斟酌措辞,如何既不得罪周魧(毕竟那是他的“财神爷”之一),又能给陈默他们足够的提醒。

“陈哥,您这话问到了点子上。周公子的贪啊,那是……” 孙老板正要详细分说。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街区的相对寂静。这声音与周围破旧车辆的声音截然不同,浑厚、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份量感”。

陈默、老焉和孙老板几乎是同时转头,透过洗浴中心的玻璃门向外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庞大的路虎揽胜行政加长版,正稳稳地朝着“XX浴都”门口驶来。车身光洁如镜,在冬日黯淡的天光下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轮胎宽大,底盘极高,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头闯入贫民区的钢铁巨兽。车头上醒目的标志,彰显着其主人不凡的财力和身份。

车子并未直接停在洗浴中心正门口,而是以一个略带嚣张的角度,斜斜地停在了门前空地的中央,恰好挡住了部分进出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