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寒风凛冽。陈默和王德海穿戴整齐,陈默背着那把装满了子弹的散弹枪(王德海有4发),王德海则带着撬棍、铁锹头和强光手电。两人跟留守的老张等人交代了一声,便从二楼那个熟悉的窗口,利用绳索滑了下去,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凭借着李倩下午的描述和陈默自己的判断,他们很快找到了那片区域。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定位一个被掩埋的目标并不容易,费了一番周折,他们终于确认了运钞车车顶的大致轮廓。
四周死寂,只有风刮过雪面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开始动手。王德海用铁锹头奋力挖掘,陈默则持枪在一旁警戒,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积雪深厚而压实,挖掘工作异常艰难。两人轮流作业,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运钞车驾驶室侧面的位置,挖出了一个足以让人靠近车窗的雪洞。冰冷的雪屑沾满了他们的衣裤,寒冷刺骨。
王德海喘着粗气,示意陈默过来。陈默握紧散弹枪,凑到被冰雪覆盖的车窗前。王德海用戴着手套的手,用力擦掉车窗玻璃上厚厚的冰霜和浮雪。
强光手电的光芒透过玻璃,射入漆黑的车厢内部。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过血腥厮杀的陈默,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胃里微微翻腾。
车厢内,如同一个冰冷的墓穴。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具女性赤裸的尸体。她们蜷缩在后排座位上,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白色,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头发凌乱,表情凝固在一种极度痛苦和绝望之中,早已冻得僵硬。
在前排驾驶和副驾驶位置上,是两具穿着押运员制服的男性尸体。他们同样冻僵了,脸上覆盖着冰晶,嘴唇发紫,其中一人的头歪靠在车窗上,眼睛圆睁,仿佛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