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雪锁,枪口为关

哨卡旁,停着两辆墨绿色的轮式装甲车,车顶的机枪塔和修长的炮管在惨白的雪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那是90式轮式步兵战车,末世前PLA的现役装备。大约二十多名士兵分散在哨卡周围,他们穿着臃肿但统一的加厚冬季作训服,外面套着白色雪地披风,头戴加厚棉帽或钢盔,面部用防寒面罩遮挡大半,手持自动步枪,站姿警惕,不断跺脚以驱散严寒。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严整的阵势和制式装备,与一路行来所见的绝地荒原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军队。”陈默放下望远镜,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凝滞。

众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重新绷紧。军队,在如今的世道意味着秩序和庇护,也意味着不容置疑的武力和严格的管制。

“是政府的人?”老焉凑过来,低声问,呼出的白气扑在陈默耳边。

陈默点点头:“看装备和架势,应该是。郭伟提过,进入主要安全区外围通道,会有政府的武装力量设卡检查。”他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打量,“他们清理了这么厚的积雪,设立了固定哨卡,还有装甲车……看来对这一带的控制力不弱,资源也比我们想象的多。”

“默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过去?”猴子搓着冻僵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零下几十度的低温,即使稍微活动,也很快会被刺骨的寒冷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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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开到前面那片枯树林后面隐蔽。”陈默下令,声音不容置疑,“大家先别熄火,在车里活动一下,吃点东西,恢复体力。老焉,猴子,还有你,”他指了指队伍里那个以前当过长途司机、外号“骡子”的队员,“跟我来,我们靠近点,再仔细观察一下。”

两辆越野车和两辆货车缓缓驶离主路,藏进路边一片早已枯死、被冰雪包裹得如同水晶雕塑的针叶林后。队员们蜷缩在车里,啃食着放在火炉上热过的大饼,就着小火炉化开的一点雪水吃了起来。但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高速入口的方向。

陈默带着老焉、猴子和骡子,换上白色的伪装披风,戴上风镜,将身体紧紧裹住,只露出眼睛。他们借助地形和雪堆的掩护,像雪狐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摸进了几百米,在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废弃路基后趴下,再次举起高倍望远镜。

这次看得更清楚了。哨卡构筑得相当坚固,沙袋垒砌的工事上甚至架设了一挺重机枪。士兵们虽然不断跺脚活动,但队形和警戒方向保持得很好。两辆90式步战车呈犄角之势停放,车顶的30毫米机炮和并列机枪指向不同方向,威慑力十足。收费站建筑一侧,有一个用加厚帆布和保温材料搭建的临时岗亭,隐约可见里面有取暖设备散发出的微弱热气扭曲了空气。

陈默的视线落在士兵们手中的步枪上,那是我国的主力95式或03式的制式自动步枪,枪口套着防冻套。

他们的着装虽然统一,但细看之下,作训服和雪地披风都有些陈旧磨损,甚至打着补丁,钢盔上的罩布颜色也不完全一致。显然,即使是相对有组织的政府,物资也并非无限充裕,寒冬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