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了,阮姐,”巴顿指着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上面就是他们的卸货平台。祝你们……把那帮狗娘养的哭声搞得比这下水道的老鼠叫还大声!”
与此同时,伪装成议会货箱的无人机编队已经准时抵达。
几名身穿银灰色制服的护卫上前查验,丝毫没有察觉异样。
当为首的护卫用权限卡划开第一个货箱的磁力锁时,灾难降临了。
“嘀——”一声轻响。
箱子并未打开,而是箱体本身突然亮起了无数细微的指示灯。
紧接着,所有“货箱”同步启动。
“我女儿今天会走路了!”
“老婆,等我回去修好那扇漏风的窗!”
无数平凡而温暖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祭坛庄严肃穆的氛围。
更致命的是,那股被凌飒称为“腐忆涂层”的气味,如无形的瘟疫般弥漫开来。
小主,
正在祭坛中央主持仪式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地位尊崇,心志早已如古井无波。
然而,当那句“爸爸没能陪你长大”钻入他耳中,混合着那诡异的气味,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浑浊的眼球里充满了血丝。
一幕早已被他强行封存的记忆碎片被野蛮地撕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伸出稚嫩的小手,哭着喊“爸爸,别走”。
而他,为了更高的权限,亲手签署了将那个被系统判定为“不稳定因素”的女儿及其所在区域一同清除的命令。
“小桃……我的小桃……”老者脸上的威严瞬间崩塌,他像个孩子一样跪倒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能……没能陪你长大啊!”
他的崩溃像一个导火索,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在场的议会成员和护卫,无论心志多么坚定,都在这声音与气味的双重精神暴击下,被勾起了内心最深处的悔恨与悲痛。
一时间,哭声、忏悔声、嘶吼声响彻整个祭坛,场面堪比大型社死现场,混乱到了极点。
铭文熔炉因无人主持,能量供应中断,炉壁上闪烁的符文迅速黯淡,核心温度骤然下降。
那些刚刚成型,还未稳定的“远古铭文回响”晶体,在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情绪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大面积的龟裂。
千米之外的钟楼顶端,凌飒正通过高倍狙击镜的观察屏,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她身旁的图鉴正疯狂运转,一道道数据流像瀑布般刷过,自动记录下每一块碎裂晶体泄露出的情绪波谱。
突然,图鉴发出了一声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七个异常高频生命信号,与目标‘墨宸’的生命频率相似度超过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