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御姐指挥官，一个独眼爆破手，两人嘴里都含着糖，脸上挂着BUFF赋予的诡异微笑，追着一头见光死的悲伤巨兽暴打。

十分钟后，随着老K一发浓缩爆破弹精准命中弱点，黑焰蜥蜴发出一声最后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飞散的黑曜石碎片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在它消散的地方，静静地悬浮着一枚晶莹剔透、仿佛封存着一滴眼泪的暗红色晶石。

【您已击杀变异领主·黑焰蜥蜴，获得稀有材料：哀恸之核。】

凌飒长长地舒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强制愉悦”BUFF消失，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那枚“哀恸之核”，又看了看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补给箱，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同一时间，黑石工坊。

阿阮、小烛、寒鸦和梦织娘四人，正围着一个临时的全息操作台，神情紧张。

就在刚才，寒鸦建立的“零之馈赠”追踪网站突然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一个未知的、权限超越游戏GM的指令，从一个加密频道发出，直接激活了他们这个“弱者互助网络”的最高权限。

指令内容简单粗暴：不计代价，向指定坐标（北境火山带地底）的玩家“飒飒凌风”投送“情绪对抗类”物资。

“‘零’……大神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们。”寒鸦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偏执，“他甚至为我们开放了一条临时的、绝对安全的‘超距投送’通道！这是神迹！”

“我感觉到了，”盲女小烛侧着头，像是在倾听数据的声音，“飒姐姐那边的情绪波动非常……非常危险，像一片正在下沉的海。但是刚才，有一道很温暖、很亮的光出现了。”

“我梦里的那个黑袍男人……”梦织娘小声说，“他好像……笑了。”

阿阮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盯着屏幕上，“投送成功”四个大字，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她比谁都清楚，能让“零”动用这种近乎修改游戏底层规则的手段去救的人，对“零”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拿起通讯器，犹豫了片刻，还是给凌飒发去了一条消息：“你那边，没事吧？”

地底废墟中，凌飒瘫坐在地上，收到了阿阮的消息。

她看着通讯器，又看了看那枚“哀恸之核”，脑海里闪过灰岩镇那些得到“零”馈赠的新人玩家，闪过寒鸦狂热的眼神，闪过小烛敏锐的感知。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那个高冷的、神秘的、视万物为数据的全服第一，在暗中，竟用自己的方式，庇护着这么多在绝境中挣扎的“垃圾”玩家。

他给他们装备，指引他们方向，甚至在他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时，还会动用神一般的权限，进行“售后服务”。

而这一次的“售后”，服务到了自己头上。

凌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热。

她捡起那张写着“笑一笑，十年少”的便签，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系统字体，仿佛能感觉到背后那个人的笨拙与关心。

她拨通了阿阮的通讯。

“阿阮，”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帮我转告寒鸦他们……”

“从今天起，‘零之馈赠’网络的维护和物资支持，我包了。”

不等阿阮震惊的回复，凌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头顶那道尚未完全消失的、来自“零”的光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吐槽道：

“墨宸……你这家伙，发装备就算了，还带终身保修的售后服务啊？”

这笔“买卖”，好像……亏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