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公望着她许久,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问道:“那你自己呢?可已做好准备?”
大乔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沉思片刻,而后抬眸坚定地道:
“父亲,女儿知道成亲之后,便不再是闺阁中的儿女,往后也不再只是乔府的大小姐,而是孙府的夫人。女儿明白,成婚之后,责任会变得更加重大,虽知前路不易,可有伯符在,女儿不怕。”
乔公看着她,眼神复杂,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语重心长地道:
“大乔,你的婚姻不同于寻常百姓家的儿女,这不仅仅是你和孙策的结合,更是江东的一场政治联姻。你成亲后,不仅要持家,还要在关键时刻辅佐孙策,稳固江东。孙策年轻气盛,有野心有抱负,可有时候过于鲁莽,你日后便要在背后多加提醒。”
乔公停顿了一下,望着大乔的目光越发深邃:“你虽为女子,可日后便是江东之主唯一的妻子,你的身份和地位,比寻常女子更为重要。你要看清自己的责任,孙策疼爱你、敬重你,可你不可沉溺于儿女情长,而要以江东百姓为重。切记,你不仅是孙府的夫人,亦是这江东的女主人。”
乔公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透着身为江东太守的深思熟虑,也透着一位父亲对女儿的谆谆教诲。
大乔听着,心中百感交集。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婚姻不仅仅是爱情,而是肩负着江东的未来,可当父亲如此郑重地提醒,她才真正意识到,这场婚姻所承载的远不止是她和孙策的幸福,还有整个江东的安稳。
她抬眸望着父亲,目光坚定,语气柔和却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意志:“父亲放心,女儿明白自己的责任。”
乔公看着她,终是松了口气,眼底流露出一抹欣慰,轻轻点头道:“如此便好。”
说完,乔公缓缓抬手,示意下人呈上一个锦盒。锦盒通体绣着精美的祥云纹,绛红色的丝绸包裹着盒面,镶嵌着金丝绣线,低调而雅致,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乔公轻轻打开锦盒,映入眼帘的是一只通透温润的玉镯。
此玉镯色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幽光,镯身上雕刻着精美的金丝花纹,仔细看去,那金丝纹路竟是栩栩如生的牡丹与藤蔓交缠,繁花似锦。
乔公望着这只玉镯,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的怀念,仿佛透过它,看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秋日。
他低声道:“这玉镯,原是一对,乃是你母亲当年成亲时的嫁妆。她爱惜不已,成婚后便一直佩戴着,从不曾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