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听着大哥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琐碎而温暖的牵挂,看着地上那些沾染着家乡气息的物件,婉娘鼻尖一酸,心里却像被温泉水泡过一般,妥帖温暖。“家里……总是记挂我。”她轻声说,帮忙把东西提进房里。
周老板笑道:“大山兄弟来得正好,明日我与婉娘姑娘要去清晖书院谈一笔重要的定制,你同去,也更稳妥些。”
第二日,三人便乘车前往位于府城东南、依山傍水的清晖书院。书院白墙黛瓦,掩映在葱茏古木之间,还未走近,便已听到隐约的读书声,气氛肃穆清雅。通传后,一位青衣小童引着他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题为“澄心斋”的雅舍前。
小童躬身:“山长与顾先生在屋内等候,诸位请进。”
周老板整了整衣冠,率先踏入。婉娘与林大山紧随其后。屋内窗明几净,书卷气浓郁,临窗的书案后端坐着一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想必便是山长。而立于书案一侧,正将一幅卷轴挂起的修长身影,闻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怔。
正是书肆中那位有一面之缘、相谈甚欢却不知姓名的青衫公子!他今日仍是一身素雅青衣,只是料子似乎稍挺括些,更衬得人身姿如玉。此刻,他眼中清晰的讶异迅速化为恍然,随即漾开一抹清浅而真切的笑意,宛如微风拂过静潭。
婉娘也没料到会在此处重逢,心跳不由漏了一拍,但很快镇定下来,依礼微微垂首。
山长抚须笑道:“周老板来了。这位便是你提到的,擅调雅色、创新工艺的林姑娘吧?果然年轻有为。这位是我书院最年轻的经学夫子,顾文渊,此次学子服饰的具体要求,主要由他与你们商讨。”
顾文渊上前一步,从容施礼:“周老板,林姑娘,又见面了。那日书肆一别,未想竟在此处重逢,看来与草木色彩之缘,未尽。” 他的声音依旧清朗温和,目光扫过婉娘,落在她身后的林大山身上,也客气地点头致意。
周老板惊讶道:“原来顾先生与婉娘姑娘相识?”
婉娘抿唇一笑,抬眼看向顾文渊,目光清澈:“那日与顾公子在书肆中讨论《南疆草木杂俎》及染色之道,受益良多,只是匆匆别过,未及请教名姓。今日方知是书院夫子,失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