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黄!疯了你!快回来!” 舅舅的女儿,堂姐凌晓晓尖叫着冲过来,死死抱住躁动不安、仍在疯狂吠叫的阿黄,满脸的惊惶和歉意,“对不起啊幽阙!对不起!它、它不知道怎么了!从来没这样过!真是活见鬼了!”
幽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像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她抬手轻轻按住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双美丽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受惊后楚楚可怜的水光。
“没、没事的,晓晓姐。”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可能……可能是我今天刚从国外回来,用了那边代言商送的新款香水,味道比较陌生,刺激到阿黄了。”
她说着,甚至还试图对仍在低吼的阿黄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尽管那笑容在面纱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姿态大方又惹人怜爱。
“对对对,肯定是香水!”王丽立刻打圆场,“狗鼻子最灵了!哎呀真是吓死我了,幽阙你没吓着吧?快进屋歇歇!”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还在呜咽的阿黄拖走,气氛在一种诡异的尴尬中,试图重新回归热闹。
只有凌霜华。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春风拂过庭院,带来槐花的甜香,她却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椎,一点一点,爬满了全身。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幽阙的耳后。
那里,被几缕乌发遮掩着,若隐若现。
刚才阿黄扑咬、幽阙侧身闪避时,那几缕头发被风拂开了一瞬。
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
但足够了。
对于凌霜华——前顶级痕迹学专家“雪鸮”来说,足够了。
那片皮肤,光洁如玉。在明媚的春日阳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什么都没有。
那块她亲吻过无数次,那块伴随着她女儿来到人世,那块殷红如血、形状俏皮的……
心形胎记。
消失了。
凌霜华的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投入了万丈冰窟。
她听见了。
听见了自己世界基石,碎裂崩塌的轰鸣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