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热火朝天,唯有孙老倔缩在人群末尾,像个缩头乌龟。他挑着半筐稀松的黄土,磨磨蹭蹭挪着步,脚步拖在地上,一步挪一寸,胳膊耷拉着,连抬筐的力气都不肯使。
他瞥着热火朝天的众人,嘴角撇得老高,心里满是不服气,眼底藏着怨毒。不敢明着偷懒,就用慢动作撒气,活脱脱一个偷奸耍滑的窝囊废,半点老村民的担当都没有!
赵铁柱挑着土大步折返,一眼就瞥见了磨洋工的孙老倔,眉头瞬间拧起。他脚下加速,大步冲到孙老倔面前,胳膊一伸,直接夺过他肩上的扁担,两筐土往自己肩上一搭,稳稳当当,连晃都没晃一下!
“老倔头,你歇着,这点活我一个人包了!”赵铁柱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不满,“修坝是救全村的命,不是混日子的场合!”
孙老倔僵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红得像烧红的烙铁,白得像褪了色的纸。想发火又不敢,想反驳又没理,只能梗着脖子干瞪眼,攥紧拳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憋屈得脸都扭曲了!
村长叼着旱烟袋走过来,烟渣狠狠吐在他脚边,眼神冷得像冰:“人家铁柱外来的都肯卖命干,你个土生土长的老村民,倒好意思偷奸耍滑!丢不丢人?要不要我敲锣满村喊,让大家都看看你的熊样?”
周围村民纷纷转头,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孙老倔身上,嘲讽、鄙夷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真是个废物,吃村里的粮,不干村里的活!”
“年纪一大把,脸皮比城墙还厚!”
“要不是玥悦丫头拦着,这种人就该赶出村!”
孙老倔低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衣角,指甲都掐进了肉里,眼神里的怨毒藏得再深,也挡不住那股阴狠。他不敢再偷懒,慢吞吞地抄起地上的铁锹,一步一挪地蹭向土堆,动作依旧敷衍至极。
日头升到半空,阳光毒辣辣地晒在坝面上,烫得黄土冒热气,往上涌的热浪裹着尘土,呛得人喉咙发干。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挂着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衣衫浸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黏腻难受,却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活。
赵铁柱干劲冲天,挑土、夯土、填洞,一人顶三个壮劳力,手里的石夯抡得呼呼生风,“咚!咚!咚!”夯土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每一下都把黏土砸得结结实实,不留半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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