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跺了跺冻得红肿糜烂的脚,冷哼一声问道:“你可知他们为何对你这么好?”
喜儿咧了咧嘴:“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想见我,那人是衙门要找的人,我就是他们钓鱼的鱼饵。”
“你倒是看得清楚。”
柱子把冻僵的手放火上正烤烤,反烤烤,又搓了搓,总算有了些暖意。
“所以他们不会让我死的,至于之后,我就管不着了,才十月便下大雪,可见是个寒冬,指不定过几日就冻死了,还不如吃点好的。”
喜儿这么说不只是解释,也是想劝劝柱子伯伯,别那么较劲,衙门的人也没那么坏,至少衙役李三,是个不错的叔叔。
每次听到人夸这里官好,柱子伯伯总是嗤之以鼻,说是做样子罢了,他亲眼见衙门的人将喊冤的百姓活活打死。
“柱子伯伯你也来吃,”喜儿拿起一串大虾递过去:“喏,您最想吃的醉甜虾。”
柱子伯伯曾说,若能吃到仙客楼的醉甜虾,快活得赛神仙,喜儿吃了,没觉得有这么神奇。
柱子咽了咽口水,别过脸去:“不吃!”
“柱子伯伯放心,没有毒,我已经吃了好多了。”
喜儿掰着指头数:“烤地瓜、猪头肉、想吃肉糜米糕没吃到,但那叔叔给我买了肉包,只不过被我一口气吃完了,呵呵。”
见他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儿傻笑,柱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正如喜儿说的,指不定活不活得到明年呢。
他拿起大虾便啃:“嘶,这虾咋还咬人呢?”
柱子拿起砚台‘砰砰砰’地砸了几下:“畜生东西,也是个欺软怕硬的,怎么没听说它咬贵人!”
“嘻嘻嘻......”喜儿被柱子伯伯逗笑,也学着他拿起砚台砸虾吃。
仙人渡大雪纷飞,山河一片白茫茫,衙门时不时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以及一老一少开怀的笑声。
*
“怎么没人来抓我?”
客栈,沈安离脱下狐氅,在炉子旁边烤火边疑惑,甚至还有点小失落。
方渊拿起火钳,拨了拨炭灰:“许是在等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