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咬了口饼呜呜啦啦道:“儿媳死了,幼子疯了,侯爷一夜白了头,那可是我们大祁的功臣,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
陈紫嫣慌忙问道:“你说的侯爷是哪个侯爷?”
“当然是宣武侯啊!”
她喃喃道:“儿媳死了,幼子疯了?”
那人侧目地打量她一番,说:“对啊,幼子就是因为夫人死了,伤心过度才疯的,自己在身上砍了十几刀,如今还不知道死在哪儿呢。”
“那少夫人说是病死的,偏偏死在纳妾那天,傻子也猜得出来。”男子咬了口胡饼,哼道:“听说那妾室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不知什么下场?”
难怪他谎称离瑄阁丫鬟出门,竟无一人阻拦,原来如此......
陈紫嫣嘴角不自然地笑了下,慌忙离开。
“死了......疯了......”一路上,她失魂落魄地低声喃喃着:“自尽的,自伤的……”
“哈哈哈......”忽而她笑了起来:“沈安离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东方煊爱她如此之深。”
“对她是愧疚,那我呢?我就是可以随意羞辱的吗?”
她一路又哭又笑:“呵呵,报应,东方煊,这都是你的报应!”
“你活该!你可千万别死了,要你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也许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可这样她还有何仇可报?
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落下,虽松了口气,整个人也塌陷下去,一直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没了。
她缓缓走上桥头,望着茫茫江河,脑海中浮现着幼时光景,女孩天真烂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煊哥哥,这蝴蝶刻的栩栩如生,送给紫嫣吧!”
“煊哥哥,紫嫣想要那朵紫薇花,可是够不着,你帮我摘下来好不好?”
“煊哥哥......”
其实沈安离比她更可怜,根本不知道东方煊爱她,二人相比,谁又比谁高贵呢?
“呵呵,罢了。”她落寞地笑了两声:“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女子的情谊终究是这世上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命也如此,可笑的是女子失去清白,却是天大的事。
大到失去整个家族的脸面,大到自小宠爱的爹娘,也能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