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昨天那个管事带去的消息太可怕了。再加上亲眼看到远处蒲家那冲天的火光,他们知道,跑是跑不掉的。这片海就这么大,大宋水师这种级别的战力,想灭谁就灭谁。
与其等死,不如来赌一把。
韩世忠就在寨子那个巨大的演武场等着他们。
他坐在那把原本属于蒲三的虎皮交椅上,身后是一排背嵬军重甲步兵。那些士兵一个个如铁塔一般,手里的斩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演武场中间,竖着几根高高的木杆。杆顶上挂着的,正是蒲家那几个老头子和蒲三的人头。
那几颗人头经过一天的暴晒,已经有点发黑,上面落满了苍蝇。
来的七八个海盗头目,一看见这场景,腿肚子都在转筋。
“草民……拜见大帅!”
一个独眼龙带头跪了下去。紧接着,扑通扑通跪了一片。
韩世忠没让他们起来,也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刮着茶沫。
这种沉默比刀子还杀人。
过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有的海盗额头上的汗都滴成水洼了,韩世忠才放下茶碗。
“听说,你们这几年在海上过得挺滋润啊?”
独眼龙赶紧磕头:“不敢!不敢!都是混口饭吃!以前都是被蒲家逼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受害者?哼。”韩世忠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扔在地上,“黑鲨帮,上个月劫了大宋泉州李家的商船,杀五人,抢丝绸五十匹;独眼龙,三月前在马六甲收过路费,打伤水手三人……”
“这账本是蒲家留下的。每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那几个头目看着地上的账本,那就像是他们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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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饶命!我们愿降!愿把抢的东西都吐出来!”独眼龙开始拼命磕头,把额头都磕破了。
“降?”韩世忠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我没那个闲米养你们这些闲人。今天叫你们来,就是立个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这南洋的一草一木,这片海的一浪一花,都是大宋的。大宋的商船经过,谁要是敢伸半个手指头,蒲家那个岛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个头目连连点头:“一定!一定!我们给大宋商船护航!”
“第二。”韩世忠接着说,“你们以前那些黑生意,都给我停了。大宋要在三佛齐建港口,需要劳力,也需要向导。你们熟悉海路,可以来干活。若是干得好,以后给你们个官身,也不是不行。”
这话一出,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海盗毕竟是刀口舔血,有了上顿没下顿。能有编制?哪怕是个编外人员,那也是祖坟冒青烟啊!
“第三……”韩世忠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他指了指那些跪在一边的蒲家死党和余孽。
“为了证明你们的诚意,这些人,你们替我处理了。”
全场死寂。
那几个头目看着那几百个蒲家残余,手里没有刀。
韩世忠一挥手,几个士兵扔下几把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