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工位,听着多,可若有官府替自己稳住散工,不让他们跑去别家闹,也不是全坏事。南州现在最缺的不是地,是稳。只要港里不乱,三成工位能换来后面三十日的安稳,其实值!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脑子。
后头一个姓鲁的大船东直接不乐意了。
“这官拍还没开,就先替别人分利!那我们这些有船有粮的,图什么?朝廷若真这么偏着散户,那不如干脆把矿都白分了!”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有人跟着喊。
“对!”
“凭什么让咱们养这些白手来的!”
“他们没船没粮,难道也配跟咱们一样拿矿!”
这话一出口,后头那群散户眼都红了。
一个山东口音的年轻汉子往前挤了一步,指着鲁船东就骂:“你狗眼看人低什么!你有船,是你本事。可你船上的木头、绳子、货,哪样不是我们搬的?你来这南州,真当自己一个人能挖金?”
他这一骂,身边几个苦力也跟着往前冲,眼看着又要打起来!
军士们立刻抬矛把人隔开。
监航官没有大喊,也没拍桌子,只是抬手往铜钟那边指了一下。
“谁再吵一步,今日一律不得应拍。散工也一样,今日本来只是来看,不是让你们来骂街的。”
这话很准。
对散户来说,哪怕自己拍不到矿,也得看看后头有没有工位可分。真若被撵出去,今天一天的风向就摸不着了。对船东来说,更不敢被记下“闹拍”的名头。
小主,
现场这才勉强压住。
监航官见人静下来,直接抛出一句话。
“你们都听好了!这第一场官拍,不是让谁一口吞矿,是谁有本事先替港里顶住粮、工具和人。你若觉得这规矩亏本,可以不拍。没人求你!”
这话比讲道理还狠。
不拍?
谁舍得不拍!
眼下最值钱的,不是一包已经筛出来的金砂,而是“官认的第一批矿区”。只要能先把契拿到手,三十日里挖出来的东西、养出来的人、探出来的新沟,后头都有机会继续滚大。现在不抢这一步,后头再想上桌,代价只会更大!
鲁船东脸黑得难看,可嘴张了几次,还是没敢说不拍。
监航官见火候差不多了,抬手让书吏开始。
“先报名。”
“按先报名先应拍。”
胡船东第一个上前。
“泉州福成号,船两艘,人七十一,愿拍甲三沟。”
书吏立刻问:“押什么?”
胡船东早有准备,抬手一指后头。
“米四十石,咸鱼八百斤,铁锹三十把,筛网二十张,自家工二十六人。”
书吏一一记下。
监航官看都没看胡船东,只问一句:“可再纳官派工?”
胡船东脸有点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