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分头准备。
而此刻的北京城,已乱成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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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乾清宫。
顺治帝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孝庄太后坐在榻边,握着儿子的手,眼中含泪却强忍着不哭。殿外,隐隐传来争执声。
“肃亲王,您不能进去!”侍卫的声音。
“滚开!本王要见太后!”豪格的怒吼。
门被推开,豪格一身戎装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他看到榻上的顺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但很快被贪婪取代。
“太后,皇上病重,国不可一日无君。”豪格抱拳,语气却无半分恭敬,“臣请太后下旨,由臣暂摄朝政,待皇上康复……”
“皇上还没死呢!”孝庄猛地站起,声音冷厉,“豪格,你带兵闯宫,是要造反吗?!”
“臣不敢。”豪格嘴上说不敢,脸上却毫无惧色,“但如今朝局动荡,江南失守,崇祯随时可能北伐。若无强人主政,大清江山危矣!”
“强人?你?”孝庄冷笑,“多尔衮在时,你怎么不敢说这话?多铎在时,你怎么缩着头?如今他们都不在了,你倒跳出来了!”
这话戳到豪格痛处。他是皇太极长子,本该继承大统,却被多尔衮、多铎兄弟压了一辈子。如今终于等到机会,岂肯放过?
“太后此言差矣。”豪格脸色阴沉,“臣乃太祖嫡孙,先帝长子,论血脉,论资历,论战功,哪点不够资格摄政?倒是太后,一介女流,干政多年,已惹朝野非议。若再执迷不悟……”
他手按刀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喧哗。济尔哈朗率兵赶到,与豪格的亲兵对峙。
“豪格!你要弑君吗?!”济尔哈朗冲进殿内,拔剑指向豪格。
殿内气氛紧张到极点。三方势力——太后、豪格、济尔哈朗,在这小小的乾清宫内对峙。而榻上,顺治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无人注意。
最终,还是孝庄打破了僵局。
“都退下。”她疲惫地摆手,“皇上需要静养。朝政之事……明日再议。”
这是缓兵之计。豪格知道,济尔哈朗也知道。但谁也不敢真的在乾清宫动武——那是谋逆大罪,会失去所有八旗的支持。
“臣……告退。”豪格狠狠瞪了济尔哈朗一眼,转身离去。
济尔哈朗也收剑行礼:“臣在外守卫,绝不让任何人惊扰圣驾。”
殿内重归寂静。孝庄跌坐回椅中,看着昏迷的儿子,看着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终于落下泪来。
而此刻,阿济格的大军已过黄河,距离北京只有三日路程。
更北的地方,蒙古草原上,喀尔喀部的骑兵正在集结。这些成吉思汗的后裔,看到了清朝的内乱,看到了南方的战火,心中那征服的欲望,又开始燃烧。
探马回报:喀尔喀五部联军十万,已南下至张家口外。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趁清廷内乱,夺回漠南草原,甚至……入主中原。
消息传到北京,豪格、济尔哈朗都慌了。外敌当前,内斗必须暂停。但谁来统帅?谁有资格指挥八旗迎战蒙古人?
争吵再起。
而此刻的南京,崇祯站在长江边,望着北方,手中握着刚刚收到的密报:喀尔喀南下,清廷内乱加剧。
“传令全军,”他对身后的朱慈烺、郑袭道,“三日后,誓师北伐。”
“目标——”他剑指北方,“徐州,开封,北京。”
“这一仗,不打则已,打……就要打出个朗朗乾坤!”
江风吹起他的披风,猎猎作响。身后,是重整旗鼓的大明将士;面前,是分裂动荡的敌人;远方,是等待收复的万里河山。
“北伐!”
长江为之沸腾,金陵为之震动。
一个时代,即将终结。
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
(第170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