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他的是冰冷抵住咽喉的刀锋，和赵铁柱森然的声音：“闭嘴！想活命就别动！”

那名心腹太监则被另一名瑾卫死死按在地上，堵住了嘴。

王瑾缓步走入阁楼，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地图、写着潦草指令的纸条，以及谋士腰间露出半截的、刻有二皇子府印记的令牌。

证据，到手了。

“带走，严加看管。”王瑾下令。这两人是重要人证。

就在这时，一名在外围警戒的瑾卫闪身进来，急报：“公公！东北方向，有一股约百人的队伍，装备整齐，打着‘靖难’旗号，正向乾清宫方向快速移动！看甲胄和阵型，像是二皇子府直属的护卫精锐！”

二皇子终于按捺不住，要动用自己最核心的力量，做最后一搏了！

王瑾眼神一冷：“来得正好！铁柱，发信号，让我们在禁军中的‘暗桩’动手！按计划，拦截、包围这股‘叛军’，务必全歼或俘虏，尤其是领头的，要活口！同时，向全城宣布：有乱党勾结外匪，假借皇子之名，发动宫变，谋逆犯上！所有官兵，立即平乱，格杀勿论！”

“是！”

一枚特制的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夜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绿色火光。

这信号，不仅通知了王瑾安排的禁军内应，也向所有仍在抵抗的忠诚侍卫、以及犹豫观望的各方势力，宣告了反击的开始，更将“宫变”定性为“乱党谋逆”，彻底剥去了二皇子一方可能拥有的任何合法性外衣。

随着信号发出，皇宫战局陡然生变！

几处原本“受阻”或“观望”的禁军队伍，突然爆发，从侧翼或后方狠狠攻击正在进攻乾清宫或其他要害的乱兵！宫内那些被王瑾预先部署、潜伏各处的瑾卫和死士，也纷纷现身，配合侍卫，剿杀内部的叛逆。

尤其是那支冲向乾清宫的百人“靖难”军，在半路上突然遭到数倍于己、装备精良的禁军伏击，箭如雨下，顷刻间死伤惨重，陷入重围。

大局，在信号响起的这一刻，已然逆转。

王瑾站在阁楼窗口，望着宫中四处燃起的火光、逐渐被压制的喊杀声，以及那支正在被迅速歼灭的二皇子亲军，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场血火之夜，才刚刚过半。清洗与清算，即将开始。而他的危险，并未完全过去。皇帝的态度，其他皇子的反应，朝野的震动……真正的考验，或许在天亮之后。

但他已然掌控了最关键的筹码：胜利，以及……足以决定很多人命运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