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哪儿来的?”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苏知微慢慢抬头,看清了对方的脸——瘦长脸,眉骨突出,左颊有道浅疤,眼神却躲闪不定。
“我在旧档里看到图样,照着做了个玩。”她说,“听说这种符是裴将军亲授的,只有贴身亲兵才有。您认得这个样式吗?”
校尉盯着那枚符,喉结动了动:“你一个后宫女子,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爹做过军中文吏,从小听他说兵符制度。”她语气平淡,“这枚是‘丙字七调令’专用符,按规定只能由副将以上持有。可我看你腰上挂的那个,虽残了半边,纹路是一样的。你是裴将军的人?”
校尉脸色变了变:“我不认识什么裴将军。那是上头发的旧物,随便戴戴。”
“随便戴?”她轻笑一声,从布包里抽出那张抄录的对照表,“丙字七队亲兵李承业,编号乙三六,永安三年入伍,永昌元年调京任武库副役——是你吧?你不在原册上写的名字,是你改过的。”
校尉猛地后退一步:“你到底是谁?哪来的这东西?”
“我是谁不重要。”她把纸往前递了递,“重要的是,你在去年十一月初七、十二月十九、今年正月初二,三次替人签了兵符交接单,可那天你根本不在值守名单上。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有人冒用你的名字?还是说……是你自己写的假名?”
“胡说!”他声音陡然拔高,“我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她盯着他,“你还收了不该收的东西。贵妃采办司在你调职当月,往你家送过两匹绸缎、五两银子,账目记在‘修缮费’底下。可你家那间屋子去年根本没翻修。这笔钱,是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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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站着不动,额头沁出汗来。
苏知微缓缓站起身:“我不是要治你罪。我是想查清谁在背后动手脚。你若不说,我也会报上去。到时候,你不只是欺瞒值守,更是通敌叛国。可你当年也是保家卫国的人,真愿意为了几匹布、几两银子,背一辈子骂名?”
风吹过树梢,发出窸窣声。
校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想害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找上我,说只是改个顺序,不伤人命。说边军那边自有安排,不会出事。我就……我就松了口。”
“谁找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