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撕破脸,就要生死相搏了。
人家既然给了台阶,不下,便是不识时务。
“蓬——”
屋顶的破洞处突然飞下数片屋瓦,不偏不倚,每一片都砸在火堆中。
“烟雾有毒,速将人转出庙外,你二人也须运气调息,马没事……”
…………
在徐州胡乱转了两日,兴致缺缺,燕轻云与辛鹏决定明早即出发,直奔东都洛阳,中途不再多作逗留。
夜晚是燕轻云最不习惯的时刻,虽已尽力调整心态适应这个社会的节奏,但烦闷,是无解的。
和衣而卧,闭目假眠,终是心绪难安。
冷风渐起……
好像忘记关窗了……
正纠结着要不要起来关窗户,忽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传入耳中。
那声音像极了一只猫,正蹑手蹑脚爬过墙头,准备偷袭树梢上的鸟雀……
这是二楼。
屋外有人!
这是燕轻云的第一直觉反应。
他一挺身站了起来,脚刚伸进鞋——
“噗~嗖~”
本能地一抄,手中便稳稳地夹住了一枚飞镖。
一枚造型独特的燕字镖,上面绑扎着一张字条。
字迹苍劲,银钩铁画。
“速到城西姚记茶铺,梅姑娘所中之毒,唯东都崔神医可解,须尽快上路。”
梅姑娘?梅若烟——中毒?
东都?崔神医?
待燕轻云回过神,推开窗左右打探时,哪还有半个人影?
四下一片寂静,朦胧的夜色中,只听到有渐行渐远的打更声隐约传来——“丑时……天寒地冻,关门关窗……”
“我靠,这送信的人怕是有病吧,梅若烟跟我非亲非故,她中她的毒,无缘无故的你找我干嘛?”
这时候的燕轻云,思绪远远没有动作快。
一句话还没嘀咕完,他的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了出去,梆梆敲着辛鹏的房门,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连鞋都还没穿稳。
……
徐州乃大城,亦设有宵禁,幸好此时距开城仅一个时辰,街上宣少有巡逻府兵,但仍不便策马疾驰。
待二人摸到城西,已寅时过半。
已有百姓早起忙活,街上灯火零星。
过转角,远远望见一间铺子外,用竹杆挑起一对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