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还说,”黑衣人压低声音,“玄影阁有异动。副阁主认为逆转阵法太过凶险,主张放弃沈姑娘,专心修补归墟阵,已经带了半数弟子往归墟谷去了。”
墨无殇指尖的灵力顿了顿,眸色沉了沉。他早知道玄影阁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出乱子。他将护脉符小心地收进怀里,对黑衣人说:“告诉留下的人,守住祠堂四周,若副阁主敢来捣乱……”他顿了顿,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不必留情。”
黑衣人领命退下后,祠堂里又恢复了寂静。苏烬趴在供桌上,数着牌位的数量,忽然指着最前排的一块问:“墨哥哥,那个牌位上的字,和清辞姐姐的‘清’一样吗?”
墨无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沈清辞母亲的牌位,“沈清婉”三个字刻得娟秀。他想起清辞说过,母亲生她时难产,临终前握着父亲的手说“就叫清辞吧,愿她一生清明,不负本心”。那时他还笑她名字太文气,她却扬起下巴说“等我长大了,要让沈家的名字和墨家一样,护得归墟安稳”。
“她做到了。”墨无殇轻声说,指尖再次抚过“安宁”佩,玉佩上的黑色纹路似乎更深了些,像是清辞的幽冥烬在回应,“她一直都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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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祠堂的银杏叶忽然簌簌作响。墨无殇走到院里,仰头看见月光穿过叶隙,在地上织出银白的网,网眼处竟浮现出淡淡的镇魂纹——至阴之日将近,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开始汇聚,归墟阵与噬灵阵的感应也愈发强烈。
他腕间的锁魂咒忽然发烫,与苏烬颈间的咒印同时亮起,红光直冲天幕。祠堂供桌的暗玉随之暴涨,一道暗红色的灵脉从玉中涌出,顺着地面的镇魂纹蔓延,在院中央凝成一个模糊的虚影——那是个身着青衫的男子,眉眼间与沈清辞有七分相似,正温和地看着他。
“墨小友。”虚影的声音带着灵力的震颤,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清辞的灵脉快撑不住了,噬灵阵的蚀力每过一个时辰便强一分,至阴之日若不能逆转,她会彻底被阵法同化。”
“沈伯父。”墨无殇躬身行礼,掌心的“安宁”佩烫得惊人,“晚辈定会拼尽全力。”
沈君庭的虚影笑了笑,灵脉组成的手指指向院角的古井:“井底有我当年封存的‘镇魂泉’,至阴之日,需以你我两族血脉为引,将泉水注入脉眼。只是……”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锁魂咒与镇魂血相激,会反噬施术者,稍有不慎,你也会被蚀力吞噬。”
墨无殇摸了摸苏烬的头,孩子睡得正沉,小脸上还带着笑意。他想起破庙里清辞为他挡下噬灵蚁时的决绝,想起归墟阵前她将“安宁”佩塞给他时的眼神——那里面有不舍,更有“信你”的坚定。
“晚辈不怕。”他抬头看向沈君庭的虚影,桃花眼里的光比月光更亮,“她曾为我逆天改命,我为她涉险,本就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