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仅预先准备的“仙霞染”布料被预订一空，连那些试验品都收到了大量意向订单。更重要的是，云汐“创新小凤凰”、“商业奇才”（某些仙神私下议论）的名声，伴随着这场高调亮相，彻底在仙界中层圈子打响。

宾客逐渐散去，苑内恢复宁静。云汐累得几乎要瘫在玉台上，但金瞳里的兴奋光芒却丝毫未减。青鸾在一旁帮她整理着收到的拜帖和合作玉简，脸上也带着欣慰的笑容。

“小云汐，今日真是……”青鸾的话未说完，便被云汐打断。

云汐忽然抬起小脑袋，鼻子轻轻耸动了几下，金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青鸾姐姐，你闻到没有？”她小声说，“刚才……好像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冷香？不是我们的宁神香，也不是瑶台本身的花香……有点像……雪后初霁的松林，又带着点……说不出的陈旧感。”

青鸾闻言，也仔细感知了一下，却摇了摇头：“未曾察觉。许是瑶台某种不常见的仙植气息，或是哪位仙君身上携带的冷香囊？”

云汐歪了歪头，有些不确定。那味道太淡了，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但她心里却莫名地，因为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泛起了一丝微澜。

她甩甩头，将这点异样抛开，重新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瑶台边缘，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正静静注视着苑内那只疲惫却兴奋的小凤凰。那身影的手中，把玩着一枚质地奇特、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扣，方才那丝极淡的冷香，似乎正是源自于此。

身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声名鹊起……众星捧月……”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如同耳语般消散在风中，“树大招风，小家伙……你可要站稳了。”

话音落下，身影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瑶台的仙雾，依旧袅袅婷婷，掩去了所有暗处的痕迹。

云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用小翅膀揉了揉鼻子。

“好像……有点冷了？”她嘟囔着，下意识地朝紫霄神宫的方向望了望。

热闹散场，华宴终歇。而真正的风，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