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就是他能给出的、最明确的回应了。
以他的身份,以他的性格,以他们目前面临的处境,这样的回应,已然足够。
“弟子白了。”她垂下眼睫,轻声应道,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而柔软的弧度。
墨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满意。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藏书阁。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云汐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又碰了碰耳垂上那枚温热的相思子。
无人能配得上
她低声重复着这句话,一遍又一遍。起初是难以置信的轻喃,渐渐变成了带着甜蜜笑意的确认。
是啊,在他眼里,无人能配得上她。
那么在他心里,能配得上她的,又该是谁呢?
答案,不言而喻。
窗外,日影西斜,将书架与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尘埃在最后的光柱中飞舞,像是金色的星屑。
云汐深吸一口气,将满心的激荡与甜蜜强行压下,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说得对。现在不是沉溺于儿女情长的时候。暗处的威胁如影随形,凡间的异状亟待查明。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与他一同面对未知的风险。
她迅速整理好案上的古籍,将可能需要用到的几卷关于三界缝隙、幽冥气息、以及凡人病症的记载小心收好。然后快步走出藏书阁,准备回殿收拾行装。
夕阳的余晖给紫霄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檐角的风铃在晚风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
然而,就在云汐穿过连接前后殿的长廊,经过一处僻静的、种满翠竹的角院时——
她耳垂上的相思子,再一次,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这一次,不再是灼烫,而是如同被极细的冰针刺入!伴随着刺痛的,是一股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锁定”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刚才那一瞬间,穿越了遥远的距离与层层的阻隔,无比精准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云汐猛地停住脚步,背脊瞬间绷直,冷汗涔涔而下。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角院深处那片在夕阳下摇曳着浓重阴影的竹林。
竹叶沙沙作响,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可那被“锁定”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蛆,阴冷地缠绕上来,久久不散。
它似乎知道她要离开了。
而且,对此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