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传美髯公拜活佛(中)

刚进酒楼大堂,就听得二楼雅间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男人的哄笑声和女人的娇笑声。济公抬头看了看,对朱仝说道:“那王老虎就在上面,咱们上去会会他。”说着,径直往楼梯走去。店小二见济公穿着邋遢,连忙上前拦住:“和尚,楼上是雅间,不接待僧人!”济公眼睛一瞪:“什么接待不接待的?我是来找人的,耽误了大事,你担待得起吗?”店小二被他吓住了,不敢再拦。

一行人上了二楼,就见最里面的雅间门敞开着,里面一个身穿锦袍的胖子正搂着两个歌女喝酒,左手端着酒杯,右手在一个歌女的手上摸来摸去,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这胖子满脸横肉,肚子圆滚滚的,像个怀胎十月的孕妇,左脸还有颗黑痣,黑痣上长着几根长毛,正是王老虎。他左右还站着十几个打手,个个身材高大,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济公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王老虎对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壶就往嘴里灌。王老虎的打手见有人闯进来,还敢喝王老虎的酒,顿时就怒了,纷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哪里来的疯和尚?敢在王爷的地盘撒野!”济公把破帽一摘,露出光溜溜的脑袋,对着他们眨了眨眼:“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酒不错,挺对我胃口,再给我来两壶!”

王老虎原本正搂着歌女喝酒,见有人闯进来,刚要发怒,抬头一看,见是济公,脸色顿时变了变——他早就听说过济公的名声,知道这和尚疯疯癫癫的,却有一身神通,不敢轻易招惹。但他仗着自己是县令的小舅子,在清河县横行惯了,也不肯服软,当下就把脸一沉,嚣张地说道:“疯和尚,这是我的地盘,你敢来捣乱?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抓进大牢,打你个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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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听了,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笑完了,他才擦了擦眼睛,看着王老虎说道:“抓我进大牢?我倒要问问你,去年张大户家半夜被劫,丢失了金银首饰足足有二百两,是不是你勾结山匪干的?上个月李寡妇的儿子被你诱骗到赌坊,输了三十两银子,你逼他还债,他走投无路,跳河自尽了,是不是你做的孽?还有城东的刘老汉,欠了你十两高利贷,你就抢了他的女儿抵债,是不是有这回事?”

济公一口气说了好几件事,桩桩件件都指向王老虎。王老虎的脸色由红变青,再由青变白,浑身都开始发抖——这些事都是他干的,而且做得极为隐蔽,除了他和几个心腹,根本没人知道,济公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王老虎定了定神,知道不能认账,当下就拍着桌子骂道:“疯和尚胡言乱语!血口喷人!这些事都是你编出来的,我根本没做过!给我打出去!打断他的腿!”打手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听王老虎发话,纷纷抄起旁边的凳子、棍子,一拥而上,朝着济公就打了过来。

朱仝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见打手们动手了,大喝一声:“住手!谁敢动长老一根手指头,休怪我朱仝的朴刀不认人!”说着,他

朱仝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见打手们动手了,大喝一声:“住手!谁敢动长老一根手指头,休怪我朱仝的朴刀不认人!”说着,他猛地抽出腰间朴刀,刀身映着雅间的灯火,寒光一闪,吓得前排两个打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朱仝那部美髯在怒火中微微颤动,红面膛上双目圆睁,真如关云长温酒斩华雄时一般威风,雅间里顿时安静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