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陈阳冷笑,“那你认识伊万诺夫吧?你们的老大,现在在牢里。你是想跟他作伴,还是戴罪立功?”
老六脸色惨白。他知道,伊万诺夫那种重罪,最少判无期。他要是进去,这辈子就完了。
“我……我说。安德烈在……在江边的一个渔村里。他扮成渔民,住在一条破船上。”
“带我们去。”
公安局立刻行动。王副局长亲自带队,陈阳也跟去了。江边确实有个小渔村,十几户人家,以打鱼为生。村里有条破旧的渔船,停在僻静处。
警察包围了渔船。王副局长喊话:“安德烈,你被包围了!出来投降!”
船上没动静。突然,船舱里扔出个东西——是手榴弹!
“卧倒!”
手榴弹爆炸了,但威力不大,是土制的手榴弹。趁着烟雾,一个人从船舱里冲出来,跳进江里。
是安德烈!他水性很好,很快游出了几十米。
“追!”王副局长下令。
几个警察也跳进江里,但水性不如安德烈,眼看就要被他逃脱。
就在这时,江面上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是条小船!船上站着个人,是周小军!他拿着渔网,看准安德烈游来的方向,一网撒下去。
渔网罩住了安德烈。他拼命挣扎,但越挣扎网缠得越紧。周小军划船靠近,用船桨把他打晕,拖上船。
“陈叔,抓住了!”周小军兴奋地喊。
安德烈被押上岸。他确实是个俄罗斯人,金发碧眼,大胡子,脖子上有道明显的刀疤。从他身上搜出了一把手枪、一把匕首,还有一本假护照。
“安德烈,你跑不了了。”陈阳用俄语说。他在林场跟伊万诺夫打交道时,学了几句俄语。
安德烈惊讶地看着他:“你会俄语?”
“会一点。伊万诺夫在牢里等你,你们兄弟团聚吧。”
安德烈低下头,不再说话。
回到公安局,审讯很顺利。安德烈交代,伊万诺夫被抓后,他逃到了东北,想重整旗鼓。他知道陈阳是伊万诺夫的仇人,就想报复。通过老六认识了韩明,撺掇他开赌场,想从内部搞垮陈阳的产业。
省城饭店的举报,也是他指使人干的。他在省城还有几个同伙,专门负责搜集情报,找机会搞破坏。
“你们还有多少人?”王副局长问。
“不多了,”安德烈说,“伊万诺夫被抓后,树倒猢狲散。我手下就七八个人,都在省城。”
“名单。”
安德烈交代了名单。省公安厅立刻行动,把他的同伙一网打尽。
案子破了,韩明的处境也有了转机。王副局长考虑到他是被诱骗、胁迫的,而且有立功表现——指认了老六,最终决定从轻处理:罚款五万,拘留十五天,缓刑一年。
歌舞厅的封条也解除了,但赌场设备全部没收,永不准再开。
韩明从拘留所出来那天,陈阳去接他。这小子瘦得不成人样,看见陈阳就跪下:“姐夫,我错了!我差点害了合作社,害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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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扶起他:“知道错就好。这次是教训,记住了——挣钱要走正道,歪门邪道走不远。”
“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
回到合作社,韩新月看见弟弟,又哭又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姐夫对你多好,让你管歌舞厅,你却干这种事!你对得起谁?”
韩明低着头,任由姐姐打骂。
陈阳劝住韩新月:“算了,新月。小明还年轻,犯了错,改了就好。以后让他从基层干起,好好锻炼。”
“谢谢姐夫,我一定好好干!”
这件事给合作社敲响了警钟。陈阳召开了全体会议,制定了更严格的管理制度——所有产业都要定期审计,所有负责人要定期汇报,所有员工要加强法制教育。
“咱们合作社能走到今天,不容易。”陈阳在会上说,“靠的是什么?是诚信,是规矩,是良心。谁坏了规矩,谁就是合作社的敌人。不管是谁,亲戚朋友也不行!”
众人鼓掌。大家都明白,合作社要发展,必须立规矩,讲原则。
会后,赵大山对陈阳说:“阳子,你做得对。慈不掌兵,义不理财。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陈阳苦笑:“赵叔,我也不想这样。但咱们现在摊子大了,几百号人指着咱们吃饭,不能由着性子来。”
“是啊,”赵大山叹口气,“这人啊,有了钱,有了权,就容易变。你能守住本心,不容易。”
守住本心。陈阳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最终锒铛入狱的自己。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晚上,他抱着儿子陈兴,在院子里看星星。韩新月在旁边缝衣服,偶尔抬头看看父子俩,脸上洋溢着幸福。
“阳子,你说咱们儿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样?”韩新月问。
“不管什么样,都得教他做人。”陈阳说,“钱可以少挣,但人不能做错。这是底线。”
韩新月点点头,靠在丈夫肩上。月光洒在院子里,宁静祥和。
远处,大兴安岭的群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山下的这片土地,这些人们,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故事。
陈阳知道,前路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但他不怕。因为他有家,有根,有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只要心中有山,脚下有路,就没有过不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