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唇角微僵,手中金笔在指间旋了一圈,目光暗了半分。
就在僵局将起之际,摄政王从上座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有不容置疑的沉力:
“塔已稳,魂频已正,便按正脉重修礼录——今日之议,不为追责,而为定法。”
一句“定法”,压得陈永年和贵妃都无法再公开反驳。
江枝收了笑意,缓步上前,焰墨入笔,第一笔落在魂录空页上——
“识页新书,虚名不录,附魂不列,借功不传。”
四句,像四道锁,把旧日的借名、附魂、冒功、攀附一并封死。
笔尖收势时,魂录金角微微一震,大堂上方悬着的魂频盘亮起一道温白的光,缓缓绕堂一周,像在确认——新规已被魂脉接纳。
“魂频归火。”副监低声道。
这一刻,不止塔魂在回应,就连在场的大臣们也感到一种久违的心安——规则回到了笔下,而不是某个宫人的袖口里。
议堂散后,江枝出得衙门,就见摄政王立在廊下,似在等她。
他淡淡看她一眼:“今日,你的笔又重了几分。”
“那是他们的壳太薄。”江枝漫不经心地答,“我只是帮他们换了个硬壳,免得被娘娘一脚踩碎。”
摄政王似笑非笑:“你这是在护他们,还是在护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