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有年轻人怒吼着扑向誓志者,却被一掌震飞,胸口塌陷,生死不知。鲜血在台心溅开,血色与灰影交融,场面惨烈至极。
旧派终于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笑声,那笑声带着快意,仿佛多年压抑后的释放:“好,好!愿与不愿,自相残杀——这才是频裂之兆!”
他们不出手,只冷眼旁观,眼神里闪烁着算计。
贵妃的暗线,也在此刻悄然生效。
忽然,有人从殿外闯入,手持一只朱红香匣,高声宣读:“奉寿安宫令,若志堂不息怨火,当以禁律裁堂!”
这句话像最后一颗火石,彻底引爆了堂内的怒火。
愿书派有人当场怒吼:“看见了吗!不愿者连宫廷都容不下!你们要害我们被废!”
誓志者却嘶声回应:“若堂要废,就让它在真正的志下废!总好过在虚假之下苟活!”
两派目光交锋,血与泪在眼眶中翻涌。
轰——!
第二波大规模对撞骤然爆发。
誓志者跪地以血画誓,灰影凝为长链,横扫台心。愿书派高举断刀,白光如墙,硬生生迎上。两股频力如同天与地的怒吼,正面冲撞。
爆响震碎殿顶,梁木轰然坠落。无数香火器具被震得粉碎,碎片四散。香灰漫天飘散,仿佛连神都在哭泣。
在这一片血与灰烬的风暴中,副律的狂笑声骤然响起。
他与未书者几乎已融为一体,声音在殿中回荡:“看!这才是誓频之台!愿与不愿,本该撕裂!只有撕裂,才是真志!”
他的话像催命的鼓声,让誓志者更加癫狂。有人血流满面,仍咬牙呼喊:“我不愿!”有人胸口炸裂,却伸手指天,怒吼:“以不愿,裂伪频!”
他们的呐喊,带动未书者的火光再次暴涨。
空白的面孔,终于有了一道裂痕,仿佛嘴角,正缓缓张开。
那裂口中,传出低沉而诡异的吟唱:
“不愿者,将主频。”
这句话,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年长派愤怒到极点,疯狂喊道:“斩它!即刻斩它!”他们拼命组织最后的律阵,试图合力一击。可他们心底的恐惧,却早已让频律不稳。律阵在半空轰然炸裂,反噬之下,数名年长香官惨叫倒地。
鲜血染透志炼台。
旧派低声冷笑:“共主,怕是要裂了。”
贵妃的香匣仍悬在半空,像一道无声的判词,提醒着所有人:外廷之手,已牢牢插进来。
整个殿宇,灰白频流交错,血腥气息呛人。
这是誓频之台的第一次真正大规模对撞。
没有赢家。
只有溃裂。
空气里,弥漫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共主频,将裂。
空气已无法呼吸。
灰白频流交织成漩涡,血腥气与香灰混杂,像是一口无底深渊,把所有人的喉咙死死锁住。
誓志者们大半身影被灰影侵染,眼神赤红,面孔扭曲,仍在喊着“不愿”的誓。愿书派同样支离破碎,他们背后的“愿”字痕迹摇摇欲坠,有的已经破裂,有的黯淡到只剩下一丝光点。
没有一方胜利。
整个志炼台成了一片废墟,灰烬、血迹、碎木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誓频之台。
副律站在台心,他的半身已完全与未书者重叠。灰影的空白面孔,与他残存的人脸交织成一个怪诞的混合。他张开双臂,声音嘶哑而低沉,像是从虚空中飘出:“看见了吗?愿与不愿,互斥、互斩,终归同毁。唯有裂,才能生。”
未书者的嘴角裂口缓缓张大,幽火在其空洞的眼眶中燃烧,声响与副律重合:
“裂频,才是根。”
这一句,像钉子钉入每个人的心口。
年长派强撑着站起,满脸血污,怒声喝斥:“住口!堂规尚在,频律未毁!你们休想以妖影破我根基!”
他们拼命重组残阵,举起最后几柄断刀,燃起仅剩的律火。白光摇曳,却虚弱到随时熄灭。
誓志者们则跪在裂纹前,双手按在地上,血流不止,却狂声高呼:“不愿!不愿!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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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喊,灰影都随之震动,未书者的轮廓愈发清晰。它的肩膀宽阔,手臂修长,背影像要撑开整个殿宇。
旧派终于在暗影中低声笑出声,那笑声不再掩饰,而是公开的嘲弄:“共主频……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看,他们自己在毁自己的根。”
笑声在殿中回荡,像鬼魅的合唱。
就在这时,贵妃的香匣发出最后的脆响,木盖自行裂开,一卷朱红纸条缓缓飘下,落在案前灰烬中。
无印凝目望去,眼中骤然冰冷。
纸条上写着:
“共主若裂,则宫规改写。”
短短七字,却像是九鼎之重。
殿内一瞬间死寂。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共主频”真的破裂,外廷会以宫规之力,重新分配权柄。香堂不再是香堂,志律不再是志律。
年长派面色惨白,手中断刀滑落在地,发出绝望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