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富贵将玉瓶恭恭敬敬地递到颜清涵面前：

“颜仙子，请。”

颜清涵却扭着脸，不肯接。

她双臂环抱，下巴微微扬起，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跟陈帆赌气。

陈帆接过药瓶，走向颜清涵。

颜清涵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听见了脚步声，也听见了陈帆方才那番话。

心中其实涌起了一丝丝的甜蜜。

这个混蛋……竟然注意到了她的伤，还特意为她讨要丹药。

还说女子留下疤痕不好……

这是在关心她吗？

可这份甜意刚刚涌起，便被另一股情绪冲得七零八落。

她想起方才陈帆回来时，第一眼看向的是钱富贵。

想起他先去救那个暴发户。

想起他去追杀那个贱人，把她一个人留在原地。

她颜清涵，堂堂合欢宗圣女，守了二十年清白，被他夺了身子，被他抢了储物袋，被他要挟使唤，拼死拼活替他挡住三个敌人，身上留下两道丑陋的疤痕……

而他呢？

回来之后，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此刻假惺惺地送来丹药，又算什么？

补偿？

还是施舍？

颜清涵心中那股酸涩与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流，再也压制不住。

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颜清涵咬着下唇，声音冷硬：

“我本来就是你的阶下囚，受点伤又如何？像我这样的女子，就算死了，又有几个人会在乎？”

陈帆脚步一顿。

他看着颜清涵那张清秀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层倔强不肯落下的水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以及那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的贝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