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通道的嘶鸣声如潮水般涌来。

墙壁上的眼睛斑痕开始渗出粘稠的暗红液体，液体滴落地面，竟凝聚成一只只手掌大小、由恐惧画面构成的“飞蛾”。蛾翼上是不断闪回的人类噩梦：坠落、考试失败、被遗忘、孤独终老……

“恐惧具现体的次级衍生物。”云知意冷静判断，视界中快速建模，“能量强度低，但数量多，附带精神污染。老韩，闭眼，别直视它们翅膀上的画面。”

老人立刻低头，死死闭上眼睛。

云知意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在空中虚点——这次写的不是公式，而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科赫雪花。

分形图案。

灵力注入，图形亮起，在她面前旋转、放大、自我复制。分形的无限细节特性，对“恐惧飞蛾”这种依靠简单情绪模板复制的低智存在，具有天然的信息过载效果。

飞蛾群撞入分形光晕的瞬间，集体僵直！它们体表的恐惧画面开始乱码般闪烁，最终“噗”地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验证成功：低维意识聚合体对高信息密度结构耐受性极低。】

云知意记下这条数据，同时脚下不停，沿着墨辰规划的路径在管网中疾行。

“宗主，前方50米左转，有向上的维修井，通往3号避难所边缘。”墨辰的声音从符石传来，“但井口被心魔渊藤蔓封锁。分身和苏女士正在另一侧尝试吸引注意力，但藤蔓数量太多。”

“苏女士情况如何？”

“她……很特别。”墨辰语气有些微妙，“她坚持抱着那盆植物，还说植物在‘记谱’。另外，她给您的分身取名叫‘云二号’，并开始教它基础乐理。”

云知意：“……”

“还有，”墨辰补充，“赵教授那边传来消息，1号避难所已找到1985年索尼录音机，但调试时发现，需要一种已停产的‘铬二氧化物磁带’才能达到最佳播放效果——而我们手里的三盘磁带，恰好都是这种材质。这应该不是巧合。”

“当然不是。”云知意说，“三年前的我，连硬件兼容性都算计进去了。”

她抵达维修井下。抬头，井盖缝隙透下微光，但被密密麻麻的藤蔓挡住。藤蔓表面，无数细小的人脸在哀嚎、挣扎——是被心魔渊吞噬者的恐惧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