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彦志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雕刻着祥云纹路的玉牌,递了过去:“老夫大楚左相冯彦志,奉陛下之命,前来北境犒劳将士,速去通报石将军。”那玉牌乃是女帝赐予一品大员的信物,质地精良,绝非寻常人所能伪造。卫兵统领见状,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营通报。
不多时,营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石彦诚一身银甲,手持马鞭,亲自迎了出来。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脸上带着常年征战留下的疤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冯彦志及其身后的亲卫。“末将石彦诚,见过左相大人。”石彦诚翻身下马,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难掩一丝审视,“不知相爷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冯彦志上前扶起他,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石将军镇守北境,劳苦功高,陛下时常在宫中提及,深感欣慰。此次老夫前来,一来是为将士们带来些许犒赏,二来,也是有要事与将军商议。”
石彦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多问,侧身道:“相爷里面请,待末将备下薄酒,为相爷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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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酒过三巡,冯彦志见石彦诚始终不提东阳城的情况,心中越发笃定,北境果然还未得到消息。他放下酒杯,面色一沉,故作沉痛地说道:“石将军,老夫此次北上,实则另有隐情。”
石彦诚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酒盏,正色道:“相爷请讲。”
“马重阳那厮,狼子野心,觊觎皇权已久!”冯彦志咬牙切齿,声音中充满了悲愤,“日前,他在都城东阳发动叛乱,率军攻破宫门,陛下……陛下已被他所害!”
“什么?!”石彦诚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剑“呛啷”一声出鞘半寸,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愤怒,“相爷所言当真?马重阳不过是一介武夫,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老夫岂敢欺瞒将军!”冯彦志捶胸顿足,眼中挤出几滴泪水,“若非老夫拼死突围,恐怕也无法将这噩耗带给将军。如今马重阳自立为帝,倒行逆施,屠戮忠良,天下百姓身处水火之中。将军手握北境重兵,乃是大楚的栋梁,当与老夫一同举兵,诛杀逆贼,为陛下报仇雪恨!”
石彦诚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他虽镇守北境,却也知晓马重阳的名号,此人在京都一带势力庞大,骁勇善战,但他始终以为,不过是朝廷麾下的一员悍将,没想到竟有如此野心。只是,此事太过重大,他一时之间,难以决断。
“相爷,此事关乎重大,容末将三思。”石彦诚沉声道,“更何况,北境与蛮族接壤,若是贸然举兵南下,蛮族趁机入侵,后果不堪设想。”
冯彦志心中暗骂石彦诚不识时务,却面上依旧堆笑:“将军顾虑周全,老夫佩服。只是,马重阳篡权夺位,已是国之罪人,若不及时讨伐,待他根基稳固,再想复仇,便难如登天。至于蛮族,老夫早已思虑周全,可先派使者前往蛮族部落,许以重金,稳住他们,待诛杀逆贼之后,再回头收拾他们不迟。”